【第17章 夜間補課，不學習就出不去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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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課程表和老師果然都來了。
課程表不是隨便塞兩張紙糊弄人的那種。
上麵安排得明明白白。
紫鳶坐在書桌前，從上看到下，先是沉默了兩秒，然後默默把紙放遠了一點。
不是嫌棄。
是想看看這玩意兒是不是能自己變少一點。
顯然不能。
第一節，語言。
中間夜宵。
第二節，地理與區域人文。
後麵還有社會規則、組織結構、閱讀理解考核。
很好。
非常好。
這已經不是補課了。
這是晚上突擊改造計劃。
她盯著那張表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認了。
行吧。
雖然排得像要把人腦子榨乾，但她不得不承認，這些東西確實都很有用。
而且是立刻就能用上的那種。
她現在最缺的，真不是槍法，也不是體能。
那兩樣至少還有底子。
真正缺的，是怎麼在這個世界裡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語言要會。
不然別人說快一點，她就得靠猜。
地圖要懂。
不然被人賣了都不知道自己被拐到哪個方向。
人文也得補。
要不然以後出去，人家一個動作一個稱呼，她還在那兒猜這是打招呼還是陰陽怪氣。
至於社會規則。
這玩意兒看著虛，實際上最硬。
誰能惹，誰不能惹，什麼場合能說什麼，什麼身份默認有什麼特權。
這些東西平時不顯眼，真出事的時候比槍還快。
她看完第一遍，心裡其實已經點頭了。
這課，得學。
問題就在這兒。
老師是奧托。
這事一下子就變得很微妙。
如果換個教員，哪怕是個脾氣差點的老古板，她都能學得很坦然。
聽不懂就問。
學會了就記。
很正常。
可偏偏，站在這張課程表後麵的人是奧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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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整個畫麵就變得相當離譜。
她是真的想學。
也是真的有不懂的地方。
然後她還得坐在書桌前，抬頭問奧托。
這感覺就像你本來提防一個人提防得連門都想反鎖，結果幾天後你坐在他麵前認真聽課，甚至還要舉手提問。
人生有時候真的很會挑人臉打。
紫鳶把課程表拍回桌上，心裡先給自己歎了口氣。
算了。
學吧。
知識又沒罪。
有罪的是站在知識旁邊那個老東西。
第一節是語言。
奧托站在桌邊，手裡拿著教材，講得很快，也很清楚。
不是那種會反複繞圈子的講法。
而是直接把重點拎出來。
哪些詞日常常用。
哪些說法隻是書麵語。
哪些句子聽著差不多，但一旦放到不同場合，身份關係立刻就變味。
紫鳶一開始還繃著，聽了幾分鐘後，就有點繃不住了。
不是想發脾氣。
是想罵人。
因為講得太明白了。
明白到她根本挑不出毛病。
這就很氣。
她最討厭那種“雖然不想承認但對方確實講得很好”的局麵。
“這一句。”
奧托翻了一頁。
“重複一遍。”
紫鳶照著念了一遍。
發音不算差。
但尾音輕輕飄了一點。
奧托立刻抬眼。
“這裡不對。”
“舌位往後。”
紫鳶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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