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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我可以……抱緊點嗎？”
這句問話，像惡魔的低語，鑽進沈清漪的耳朵。
她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後，她笑了。
不是平日裡那種帶刺的、嘲諷的笑。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得荒謬、可笑，笑聲嘶啞。
“陸景硯，”她靠在他懷裡，仰起那張慘白的小臉，眼角的淚痣在燈光下，紅得像一滴乾涸的血，“你覺得，你配嗎？”
她以為會看到他受傷，或者憤怒。
然而，陸景硯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狂熱。
他非但沒有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反而真的收緊了。
一寸，一寸。
像是要將她纖細的骨骼，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嘶……”沈清漪倒吸一口氣。
不是因為疼。
而是因為他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更深地嵌入他懷中，小腹處，清晰地感受到一個男人身體最原始的、堅硬滾燙的反應。
她的臉，“刷”的一下，血色褪儘。
羞辱。
比任何打罵都更直接的羞辱。
“您真美。”陸景硯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額前，聲音沙啞得像在夢囈，“連罵人的時候，都這麼美。”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沈清漪閉上眼，放棄了無謂的言語刺激。
她累了，真的累了。
從晚宴開始到現在，她緊繃的神經就沒放鬆過，她像一隻渾身豎起尖刺的刺蝟，紮傷了顧亦辰，紮傷了沈鴻遠，也紮得自己鮮血淋漓。
現在，她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的沉默，在陸景硯看來，卻是默許。
他抱著她，像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心滿意足地喟歎了一聲。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隻無力垂落的、受了傷的左手上。
他鬆開環著她腰的手，轉而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清漪的心，又提了起來。
她以為他要對她手腕上那圈“頸圈”做什麼。
他卻隻是托著她的手，將她掌心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舉到了自己眼前。
燈光下，那道傷口因為沒有及時處理，邊緣已經有些泛白，血珠凝固，看上去有些狼狽。
“疼嗎？”他問。
沈清漪沒有回答。
下一秒，她瞳孔劇震。
陸景硯低下頭，溫熱的、柔軟的唇，覆上了她掌心的傷口。
然後，他伸出舌尖，極其輕緩地，將那顆凝固的血珠，卷入口中。
“！”
沈清漪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濕滑，溫熱，帶著一絲微麻的癢意，從掌心，沿著手臂的經絡，瞬間竄遍全身。
惡心，驚悚，還有一種……被冒犯到極致的、難以啟齒的戰栗。
“你……你乾什麼！”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驚恐地想把手抽回來。
他卻握得更緊，另一隻手重新固定住她的腰，不讓她有任何逃離的機會。
他像一頭品嘗祭品的野獸，細致地，虔誠地，用最原始的方式，清理著她的傷口。
“鹹的，帶點鐵鏽味。”他抬起頭，薄唇被她的血染上了一層妖異的殷紅，眼底是饜足的瘋狂，“大小姐，您的血，味道不怎麼好。”
他頓了頓，用拇指擦去唇角的血跡，看著她，認真地建議道：
“以後，別再為那些不值得的人，弄傷自己了。”
他指的，是顧亦辰。
沈清漪看著他，渾身發冷。
在這個瘋子的世界裡，她今晚所有的反抗和失控，都隻是因為，她看到他被顧亦辰挑釁，所以才為他“出頭”。
她劃破自己的手，也隻是為了他。
這種可怕的、偏執到扭曲的解讀，讓沈清漪不寒而栗。
“臟。”
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你，很臟。”
陸景硯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沈清漪以為自己的話終於刺痛了他。
然而，他隻是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近乎偏執的邏輯，再次曲解了她的話。
“是。”他點頭，認同了她的說法，“我剛從外麵回來，身上有雨水，很臟。”
他鬆開她，退後一步，然後，當著她的麵，開始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
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肌理清晰的胸膛。
“大小姐，您等我一下。”他的動作優雅又利落，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我去洗個澡。洗乾淨了，再來抱您。”
沈清漪被他這番操作，震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眼睜睜地看著他脫掉濕透的襯衫，露出那副堪比男模的、充滿爆發力的精壯上身，然後轉身，就要朝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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