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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我，查一個電話號碼。”
沈清漪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廓，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說完，便退後一步，雙臂環胸，冷眼看著陸景硯。這是一個測試。她想看看這頭狼的爪牙，到底鋒利到什麼程度。她也想借此，重新定義兩人之間的關係——她是主人，他是工具。
陸景硯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
大小姐在命令他。
不是像昨晚那樣，在驚懼中半推半就地依賴他。也不是像清晨那樣，用羞辱的方式，宣泄著被冒犯後的怒火。
這是第一次，她清醒、冷靜地，向他指派一個明確的任務。
一個，隻屬於他的任務。
這個認知，讓他胸腔裡那顆沉寂的心，開始瘋狂擂動。她終於，開始用他了。
“是，大小姐。”他低頭，應得恭順。
沈清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底的煩躁又升了上來。她已經分不清，他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究竟是偽裝，還是……本性。
她轉身坐回沙發，拿起一本時尚雜誌，隨手翻著，擺出不耐煩等待的姿態。查一個加密電話不是易事，她做好了等上幾個小時甚至一整天的準備。
然而，陸景硯並沒有離開。
他隻是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一個手機。
那不是他平時用的那隻。這部手機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品牌標識，機身線條利落得像一塊切割過的黑曜石。
沈清漪翻動雜誌的動作，停頓了。
隻見陸景硯單手持著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了幾下。他的動作很專注，垂下的眼睫，在他冷峻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然後，他停下了。
沈清漪皺眉，他這是在做什麼？發個信息給手下？還是在查詢什麼內部數據庫？
陸景硯抬起頭，看向她。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裡麵沒有完成任務的邀功，沒有麵對她的狂熱。反而，有一絲……轉瞬即逝的失落。
就好像，一個準備好屠龍的勇士，卻隻接到一個拔草的任務。
沈清漪的心，猛地一跳。
“查到了？”她問，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驚疑。
陸景硯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看著她，那雙眼睛像精密的掃描儀，捕捉著她臉上的每一絲情緒。
“大小姐，”他開口，聲音低沉，“在告訴您結果之前，我需要知道，對方跟您說了什麼？”
沈清漪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陸景硯，”她合上雜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你是在質問我？”
“我需要評估威脅等級。”陸景硯的回答滴水不漏，像一本行走的保鏢手冊，“這是我的職責。”
“你的職責，是服從命令。”沈清漪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問，你答。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問我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一個冰冷如刀，一個深沉如海。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陸景硯能感覺到，大小姐生氣了。因為他越界了。
他應該立刻道歉，然後交出答案，重新扮演好那隻聽話的狗。
可是……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憤怒而更顯明亮的眼睛，看著她眼角那顆讓他想了無數個日夜的淚痣。
他不想。
他不想隻做一個沉默的、被動的工具。他渴望進入她的世界，了解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恐懼，她的秘密，以及……那個敢於驚擾她的雜碎。
那個神秘電話，像一根刺，紮進了他偏執的領地裡。
那是他之外的，另一個，能影響到她情緒的存在。
不可饒恕。
“大小姐，”陸景硯再次開口，這一次，他沒有退讓，“對方，威脅您了。”
這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他看著她，繼續說道：“隻有在受到極致的威脅和驚嚇時，您的心率才會超過120，瞳孔會放大百分之十五，指尖會不自覺地蜷縮。”
“就像昨晚，您聽到雷聲時一樣。”
沈清漪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在觀察她。
用一種近乎變態的、精細入微的方式，記錄著她的所有生理反應。
她在他麵前，仿佛是透明的。
“所以，”陸景硯朝她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那股凜冽又熟悉的氣息，再次將她包圍，“告訴我，是誰，敢讓您害怕？”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沈清漪忽然明白了他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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