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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手為我戴上嗎？”
陸景硯的聲音，被水汽和寒意浸泡過，低啞，卻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虔誠。
沈清漪看著他仰起的臉，那雙在月光下亮得驚人的眼睛，像兩個黑洞，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去。
荒謬。
這個詞，是她此刻唯一的念頭。
她親手扔掉的“垃圾”，被他當成聖物一樣撈了回來，現在，還要她親手為他戴上？
他憑什麼覺得，她會配合這種瘋子一樣的遊戲？
沈清漪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沒有說話，隻是抬起腳，用那雙沾著草地濕氣的拖鞋，踩在了陸景硯撐在池邊的手背上。
她緩緩用力，碾壓。
“陸景硯，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她的聲音很輕，像情人間的呢喃，內容卻淬著毒。
陸景硯的手背，承受著她的重量，骨節分明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繃緊，但他沒有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隻是仰著頭，專注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她此刻生動的、帶著薄怒的表情。
“大小姐，”他開口，聲音裡的喜悅依舊不加掩飾，“您踩著我的時候，也很好看。”
“……”
沈清漪的表情，凝固了。
她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塊包裹著棉花的鋼板上。所有的憤怒和羞辱，都被他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吸收，轉化，然後變成了他病態的養料。
她腳下的力道一鬆，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要逃離什麼致命的病毒。
夜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陸景硯還泡在水裡，濕透的襯衫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精悍的線條。他似乎感覺不到冷，目光始終牢牢鎖定著她。
沈清漪抱緊了手臂。
她不能讓他死在這裡。不是心軟，而是他如果真的因為這種可笑的原因凍死在沈家的泳池裡，那她就成了全海城最大的笑話。
“想死在我的泳池裡，然後讓我給你收屍？”她找回了自己刻薄的聲線，居高臨下地命令道，“滾出來。”
“是。”
陸景硯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撐著池壁，利落地翻身上岸。
水珠順著他的褲腿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印記。他走到她麵前，將那條“深海之心”連同自己被踩得發紅的手背，一同遞到她麵前。
“大小姐，項鏈。”
沈清漪看都沒看，轉身就走。
“臟。”她隻丟下一個字。
陸景硯跟在她身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全身，又看了看掌心的項鏈，了然。
大小姐是嫌他現在的樣子臟。
他快步走進別墅一樓的客用浴室。幾分鐘後，當他重新出現在客廳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色家居服，頭發半乾，隻有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寒意，證明他剛才的確在十度的冷水裡泡了不短的時間。
沈清漪沒有上樓。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開燈，整個人都陷在黑暗裡。
她的麵前，茶幾上，放著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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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是那條被她扔進泳池，又被陸景硯撈回來的“深海之心”。
另一樣，是那張純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銀行卡。
陸景硯的腳步，在黑暗中停下。
“大小姐。”
“過來。”沈清漪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陸景硯依言走到她麵前。
“坐。”
他便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身姿筆挺，像是在等待一場審判。
沈清旗沒有看他，而是拿起那張黑卡，用兩根手指夾著，在空中晃了晃。
“這張卡，哪來的？”
“是我的。”陸景硯回答。
“你的？”沈清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陸景硯，我的貼身保鏢，月薪五萬。你是打算不吃不喝攢三百三十三年，然後湊夠這兩億嗎？”
她將那張卡，扔在茶幾上。
“別跟我說這是你當特種兵攢的津貼。就算你從中東挖到了石油，也不可能擁有這樣一張卡。”
她終於抬起頭，目光在黑暗中，像兩把精準的手術刀，要將他層層的偽裝全部剖開。
“我查過全球所有頂級銀行和私人信貸機構的黑卡名錄。沒有這一款。它的材質，它的芯片加密方式，都不是市麵上任何一個金融係統裡該存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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