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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的門在沈清漪身後關上。
門內，是死一般的寂靜，和一群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董事。
門外，是同樣死寂的走廊。
沈清漪沒有立刻離開，她靠在冰涼的牆壁上，聽著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剛才在會議室裡，她像一隻鬥勝了的孔雀，高傲，冷漠，將所有人的情緒玩弄於股掌。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當她把那個牛皮紙袋扔在桌上，當她對上陸景硯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時，她的後背，已經起了一層薄汗。
“清漪。”
會議室的門被拉開，沈鴻遠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有震驚，有疑慮，更多的，是一種麵對未知力量的、屬於商人的精明與忌憚。
他看了一眼站在沈清漪身後，像影子一樣沉默的陸景硯，壓低了聲音：“你跟我來辦公室。”
“不必了，父親。”沈清漪直起身，理了理自己西裝的領口，“我還有事要跟我的‘首席執行助理’談。”
她刻意加重了那幾個字。
沈鴻遠臉色一僵，他看著自己這個一夜之間仿佛脫胎換骨的女兒，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那個文件袋……裡麵的東西，都是真的？”
“您不是已經信了嗎？”沈清漪反問，唇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
沈鴻遠被噎了一下。
他當然不全信。石油大亨？信托基金？這種故事騙騙外麵的人還行，騙他這種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一輩子的人，還嫩了點。
可顧家一夜傾覆是事實。那張額度無限的黑卡也是事實。
所以，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股力量現在姓“沈”。
“晚上回家吃飯。”沈鴻遠最終隻說了這麼一句，便轉身離開了。那背影，竟帶上了幾分倉惶。
沈清漪看著父親的背影，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
她很清楚，沈鴻遠不是怕她，他怕的是她身後的陸景硯。
她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向自己的頂層辦公室。
陸景硯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砰。”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沈清漪脫掉高跟鞋，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如火柴盒般的車流。
“過來。”她沒有回頭。
陸景硯走到她身後。
沈清漪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巴掌大的藍色絲絨盒子，扔給他。
陸景硯穩穩接住。
“打開。”
他依言打開，裡麵躺著一枚切割完美的粉色鑽石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永恒之淚’，慈善拍賣會上的另一件壓軸拍品，成交價，八千萬。
當時主持人宣布是被一位電話委托的神秘買家拍走，她並未在意。直到昨天，這枚戒指和那條“深海之心”一起被送到了別墅。
“這個，也是那個‘石油大亨’的遺產？”沈清漪的聲音很冷。
“是。”陸景硯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大小姐，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又是這句話。
沈清漪猛地轉身，逼近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翻湧著怒火和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
“陸景硯，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她一把奪過那個盒子，從裡麵捏出那枚鑽戒，舉到他眼前。
“我不信。我不信一個窮保鏢能有這麼多錢。我更不信什麼狗屁的遺產贈予。”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這東西，是別人給你的，對不對？是派你來我身邊的那個‘主人’，讓你用來討好我、收買我的，對不對！”
她需要一個突破口。她寧願相信他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組織，有一個具體的人。那樣，她至少還有一個可以去恨、去對抗的目標。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麵對一個邏輯自洽、無懈可擊的瘋子。
陸景硯看著她，看著她眼中自己的倒影，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泛紅的眼角。他沒有辯解，隻是專注地凝視著她，仿佛她的怒火，是什麼值得珍藏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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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沒有人能做我的主人。”
“隻有您。”
沈清漪的胸口劇烈起伏，她感覺自己所有的理智，都在他這種油鹽不進的回答中，寸寸斷裂。
“好。”她忽然笑了，笑得燦爛，卻比哭還難看。
她走到落地窗邊，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窗戶。冷風灌了進來，吹亂了她的長發。
樓下，是集團花園裡的人工湖，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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