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不少官員臉色終於緩下。
秦昭繼續下旨。
“太傅周衍監國，統攝留京諸事。”
周衍跪下。
“老臣遵旨，必為陛下守住帝都！”
“柳正則留京，整肅戶部。”
柳正則叩首。
“臣領旨。”
這不是單純信任。
這是秦昭把刀塞進他手裡，讓他去砍柳家纏在戶部的藤蔓。
砍得乾淨，柳家留命。
砍不幹凈，連根拔起。
“蕭烈。”
蕭烈大步出列，抱拳跪地。
“臣在！”
“率三千玄甲護駕。”
蕭烈眼中戰意炸開。
“臣領旨！若陛下少一根頭髮，臣提頭來見！”
秦昭看他一眼。
“頭髮就算了，朕還年輕，掉不得。”
緊繃的朝堂，被這句話撞出幾聲悶笑。
又被眾人硬生生憋回去。
秦昭最後看向魏忠。
“內廷暗查蠻族暗探，京中商號、驛館、官員家眷往來，一個都別漏。”
魏忠躬身。
“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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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站在禦階上，俯視百官。
“朕知道諸卿擔憂。”
“可北境是大燕門戶，鎮北軍十五萬將士替朕守門。”
“他們吹得北風，朕去吹一吹，死不了。”
“他們飲得冷雪，朕去看一眼，不算委屈。”
殿內無人出聲。
周衍眼眶微紅。
蕭烈低下頭，拳頭攥得發響。
秦昭聲音壓低，卻砸進每個人心口。
“蠻族使臣登基日入朝索地。”
“帝都之內，蠻族暗探藏於商樓。”
“戶部軍需，又短了上百萬兩。”
“諸卿還要朕坐在宮裡，等他們把刀磨好，再遞到朕脖子上？”
死寂。
無人敢答。
秦昭一甩袖。
“退朝。”
鐘聲再響。
百官退出承天殿，腳步比來時亂了許多。
曹允混在人群中，臉上仍掛著惶恐，袖中手指卻死死攥著一枚狼頭銅片。
李景從他身旁經過，壓低聲音。
“怎麼辦？”
曹允咬牙。
“告訴北邊。”
“皇帝真要來了。”
宮門外，一個不起眼的小吏彎腰整理靴子。
曹允袖口一滑。
銅片落入小吏掌心。
小吏低頭，轉身混入人流，很快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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