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換道。”
“周衍坐鎮京中，任何人不得調動城防。”
“魏忠，你按這本冊子查帝都商號。”
魏忠問：“查到什麼程度？”
秦昭擡眼。
“查到他們後悔投胎做人。”
魏忠躬身。
“老奴懂了。”
秦昭又看向柳清梧。
“柳氏商號，先查。”
柳清梧低頭。
“臣女謝陛下。”
“別謝。”
秦昭聲音淡了。
“朕不是放過柳家。”
“朕是讓柳家證明，自己還配被刀背拍醒，而不是被刀刃剁碎。”
柳清梧沉默片刻。
“臣女明白。”
秦昭把名冊推回案上。
“這些商路，你最熟？”
柳清梧心頭忽然發緊。
“臣女略知。”
“略知到能把驛站、草料、馬行串成網？”
秦昭笑看她。
“柳姑娘，你這略知，比戶部某些廢物的精通還嚇人。”
柳清梧：“……”
她忽然不想接話。
秦昭道：“既然如此，你隨朕北巡。”
禦書房安靜下來。
魏忠都愣了一下。
柳清梧猛地擡頭，清冷眉眼終於裂開錯愕。
“陛下？”
秦昭一本正經。
“你熟悉商路。”
“朕缺一張活地圖。”
柳清梧忍了忍。
“臣女是女子。”
秦昭點頭。
“朕看出來了。”
她呼吸微頓，耳側被燭光照出淺紅，又很快壓下。
“臣女未曾遠行。”
“正好。”
秦昭道：“這次見見世麵。”
柳清梧終於綳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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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女入宮，是請您晚走三日。”
秦昭笑意溫和。
“朕採納了。”
柳清梧看著他。
“可陛下還是要走。”
“對。”
“還要臣女一起走？”
“對。”
柳清梧沉默片刻。
“陛下管這叫採納？”
秦昭理直氣壯。
“朕採納了你對商路危險的判斷。”
“至於怎麼用，是朕的事。”
他頓了頓。
“柳姑娘，下次勸皇帝辦事，記得在拜帖上寫清風險。”
魏忠低下頭，肩膀抖了一下。
不能笑。
笑出聲，容易被陛下派去查凈房賬。
柳清梧閉了閉眼，再睜開，又恢復清冷。
“臣女若隨駕，柳家更難洗清嫌疑。”
秦昭道：“所以你更該隨駕。”
“你在朕身邊，柳正則不敢裝糊塗。”
“柳家旁支也會明白，跑一個，朕就問你父親要一個交代。”
柳清梧盯著他。
“陛下這是拿臣女做人質？”
秦昭想了想。
“說人質不好聽。”
“叫隨行顧問。”
柳清梧：“……”
她終於明白父親為何總說這位陛下難纏。
不是壓不住朝堂。
是能把人壓到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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