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阿史那雄，真梟雄也！“蠻王血詔！”
“拿秦蒼穹！”
風雪盡頭，那麵染血王旗被王庭騎士舉得很高。
旗角掛著斷手。
斷手還戴著金環。
草原諸部的人認得那金環。
那是金帳近侍才配戴的環，平日裡替蠻王傳令、掌印、守帳，見了部落王也不用下馬。
現在，手沒了。
旗來了。
這比一百句解釋都管用。
王庭補軍先亂。
十七部親衛也亂。
亂的不是腳步，是刀尖。
剛才還對著雁門關的彎刀，慢慢轉向黑狼軍。
烏骨拓被崔斷海拎著後領，丹田碎裂，血順著甲葉滴在雪上，一滴一個窟窿。
他聽見那句“拿秦蒼穹”，喉嚨裡滾出一聲啞笑。
“阿史那雄……”
“老東西……命真硬……”
崔斷海低頭看他。
“喲，還能罵人？”
“要不我給你嘴也剁了？省得你上路孤單，舌頭還能陪你聊會兒。”
烏骨拓沒理他。
那雙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北方。
秦昭站在城頭，也看向那片風雪。
他沒有急著下令。
眼下最誘人的事，是趁蠻軍亂成一團，床弩齊放，火油壓下去，再讓謝茅和崔斷海割掉烏骨拓首級。
這一刀下去，北境能爽。
邊軍能爽。
讀者若在城頭，也得拍磚叫好。
可秦昭沒有動。
血腥味被風卷到鼻端，三王子屍體還掛在柱上，死不瞑目。
阿史那烈的死，已經把草原諸部撕出第一道口子。
烏骨拓的敗，撕出第二道。
若現在再殺烏骨拓，殺得太快，草原人反倒會重新抱成一團。
他們會怕。
怕大燕要趁亂滅族。
人一怕，就會找一麵旗躲。
而那麵旗，未必不能是斷臂逃走的秦蒼穹。
敵人亂，不代表敵人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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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找不到共同仇人，才是真輸。
陸沉舟也看出了關下變化，握令旗的手壓在城磚上。
“陛下，要不要射？”
秦昭沒答。
雪落在甲片上，很快化成水，順著九龍帝皇戰鎧的暗紋往下滑。
係統麵闆在視野邊緣跳出。
【戰局節點：蠻王複位】
【可選策略一：斬烏骨拓，逼退蠻軍】
【收益：帝威值+1500，短期戰損降低】
【隱患：草原諸部仇恨歸一，秦蒼穹可借勢重聚狼旗】
【可選策略二：還三王子屍，促蠻王退兵】
【收益：帝威值+3000，北境停戰契機開啟，草原內鬥加深】
【隱患：烏骨拓命運轉交蠻王，秦蒼穹暫脫】
金字一行行隱去。
秦昭看著城下。
這盤棋，不能隻吃眼前那顆子。
烏骨拓是狼爪。
秦蒼穹才是那根牽繩。
斬爪爽。
斷繩，才要命。
“停箭。”
秦昭擡手。
陸沉舟怔了一下。
“陛下？”
“停箭。”
秦昭盯著北方風雪。
“讓他過來。”
這句話傳下去，城頭燕軍許多人沒回過味。
趙老刁抓著弓，鼻翼還沾著灰。
“啥意思？蠻王來了，不射？”
旁邊年輕邊卒喉結動了動。
“陛下這是……要把狼放到門口談？”
先前搜營、揭奸、斬監軍、破攻城。
這位少年皇帝做的每件事，第一眼都像瘋。
做完以後，才發現瘋的是他們這些沒看懂的人。
趙老刁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閉嘴，看著。”
“咱陛下下棋，蠢人聽不懂。”
年輕邊卒噎住。
這話損。
但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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