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給本公主個解釋皇陵。
京城外的盤龍山。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古柏森森，連鳥叫聲都透著幾分滲人。
太祖皇帝的陵寢就建在半山腰。
陵前有一座破敗的茅草屋，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
屋前生著一堆火。
火堆上架著個黑漆漆的破鐵鍋，鍋裡咕嘟咕嘟煮著不知名的肉塊，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一個穿著破爛麻衣的老頭蹲在火堆旁。
頭髮亂得像個鳥窩，上麵還沾著幾根雞毛。
他手裡拿著根削尖的樹枝，正專心緻誌地戳著鍋裡的肉。
冷不丁，老頭耳朵動了動。
三裡外，皇城方向。
有馬蹄聲。
很急。
老頭撇了撇嘴，把樹枝往地上一扔。
“晦氣，大半夜的，哪來的野狗跑山裡亂吠。”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劈啪聲。
那雙被亂髮遮住的眼睛裡，透出一抹幽綠的光。
馬蹄聲到了山腳下。
魏忠騎在馬上，顛得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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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一隊禦林軍精銳，手裡高舉著那道明黃的聖旨。
這差事真不是人乾的。
大半夜往墳地裡跑，找一個活脫脫的瘋子。
“籲——”
魏忠拉住韁繩，停在茅草屋前三十步遠的地方。
不敢再往前走了。
當年這瘋子在禦前撒石灰挖眼珠子的畫麵，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夜梟，可在？”
魏忠扯著公鴨嗓喊了一聲。
茅草屋裡沒動靜。
火堆旁也沒人。
隻有那口破鐵鍋還在冒泡。
魏忠給旁邊的禦林軍統領使了個眼色。
統領拔出腰刀，硬著頭皮往前走。
剛邁出三步。
腳下的泥土裂開。
一隻乾枯如鷹爪的手破土而出，死死扣住了統領的腳踝。
統領大驚失色，揮刀便砍。
那隻手卻像泥鰍一樣滑開，順勢往上一撩。
一把生鏽的鐵片直接抵在了統領的褲襠處。
隻要再往前送半寸，這位堂堂正五品武將，下半輩子就隻能進宮陪魏忠作伴了。
空氣凝固了。
統領連大氣都不敢喘。
泥土翻動，那個破衣爛衫的老頭從地裡鑽了出來。
抖了抖身上的土，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宮裡的閹狗，大半夜跑來找老子，活膩歪了？”
魏忠冷笑一聲，“還活著呢！”
老頭掏了掏耳朵。
“你都沒死，我當然活著，”
二人的語氣就像多年未見的老友，在敘述著家常，
魏忠解釋：“太上皇已經閉關了，如今讓我請你來的是龍椅上坐著的，是當今聖上，秦昭。”
“哦，換了個小崽子。”
老頭收回鐵片，在統領的衣服上擦了擦泥，
“小崽子找老子幹嘛？想當年秦霄嫌老子手段臟，把老子趕到這破墳圈子來，怎麼，小崽子也想嘗嘗老子的石灰粉還是想？”
說著他看了一眼手中禦林軍的襠部，
此話一出。
滿山寂靜。
連風都停了。
“你放肆！”
魏忠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老頭爆發出沙啞的狂笑。
笑聲在夜空裡回蕩，驚飛了林子裡的宿鳥。
“好！難得讓你親自來請，老夫走一趟！”
老頭一把搶過魏忠手裡的聖旨，看都沒看，直接塞進懷裡。
“秦霄那老古闆生了個好兒子！有眼光！老子喜歡！”
他轉過身，一腳踹翻了那口破鐵鍋。
肉湯灑了一地。
“你先回去告訴那小崽子，老子答應了，出山！”
京城。
朱雀街，世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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