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隱藏的高手“行了，免禮吧。”秦昭放下茶杯，語氣裡透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照夜啊，你這身子骨本來就弱，這大半夜的，外頭風雪那麼大，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郝大人也是個不懂事的，有什麼話不能明天白天說？”
郝仁傑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秦照夜將絲帕收進袖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皇兄責怪郝大人了，我聽聞今夜禦花園又出了刺客，驚擾了聖駕和南詔公主，此乃潑天大案。
大理寺查案也是盡忠職守，查到臣弟府上，臣弟理應配合。”
秦照夜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子中氣不足的虛弱，
“臣弟想著，既然案子牽扯到了東王宮，臣弟若是不親自進宮向皇兄說明，隻怕會惹來不必要的猜忌，天家骨肉，最忌諱的便是生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順帶賣了個慘。
秦昭看著站在台階下的這個堂弟。
東王宮盤踞東海三州，手握重兵，富可敵國。
這位世子爺從小就體弱多病，被東王送到京城當質子。
這些年來，秦照夜在京城深居簡出，除了看病吃藥，從不結交朝臣，活脫脫一個隨時會咽氣的病秧子。
可今晚那個刺客脖子上的“殘月螭龍”刺青，偏偏就是東王宮暗衛的標誌。
“賜座，上薑湯。”秦昭吩咐道。
兩個小太監搬來錦凳，端上熱氣騰騰的薑湯。
秦照夜謝過恩，坐下後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氣氤氳了他的麵容，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深淺。
“照夜，你剛才說天家骨肉不能生分，這話朕愛聽。”
秦昭手指敲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可偏偏有人不讓朕安生，今晚那刺客死之前，可是明明白白露出了你們東王宮的刺青。
剛才，又有人往南詔公主的院子裡扔了半截舌頭，揚言要滅了南詔。”
秦昭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死死釘在秦照夜的臉上。
“你說，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想挑起大燕和南詔的戰火，還非要把屎盆子往你東王宮頭上扣，這栽贓陷害的手法，也太糙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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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夜放下薑湯碗，嘆了口氣。
“皇兄明鑒。
這賊子確實手段拙劣，但用心極其險惡，南詔公主若在大燕出事，南疆必亂。
而賊子故意留下東王宮的印記，無非是想借皇兄之手，除掉臣弟，甚至逼迫父王在東海起兵，這是一石二鳥的毒計。”
他擡起頭，迎著秦昭的目光，眼神清澈見底，沒有半點閃躲。
“臣弟懇請皇兄，下旨嚴查此案，絕不能讓這等亂臣賊子的奸計得逞。
臣弟願將世子府上下三百口人，全部交由大理寺審問，以證清白。”
秦昭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禦書房裡回蕩。
“好，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秦昭一揮手，
“郝仁傑，聽見沒有？世子都發話了，這案子你給朕查到底！
不管牽扯到誰，絕不姑息！行了，照夜身子弱，早點回去歇著吧。
魏忠，派一隊禦林軍，好生護送世子回府，路上要是吹著半點風，朕拿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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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夜站起身，再次躬身行禮。
“臣弟告退。”
他轉身走向殿門，步伐依舊緩慢、虛浮，背影在狐裘的包裹下顯得格外單薄可憐。
大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他靠在椅背上，冷冷地開口。
“出來吧，看清楚了嗎？”
屏風後頭，夜梟像一灘黑水一樣流了出來，重新凝聚成人形。
這一次，老怪物臉上那副諂媚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遇到同類的興奮，以及深深的忌憚。
他走到禦案前，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萬歲爺，您這位堂弟，是個活閻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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