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縣衙就已是人聲鼎沸。
王平來到校場的時候,更是發現一眾捕快都聚集在了這裡,其中有不少生麵孔,似乎正在舉行活動。
「兄弟,這是做啥呢?」
出於好奇,王平隨手拍了拍最外圍的捕快,低聲道,後者則是有些不耐煩地回過頭:「當然是....是.....」
對方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下一秒,一聲驚恐的叫聲就在校場內響起,赫然是那位被王平拍了肩膀的捕快,此刻直接摔倒在地。
「救,救命!厲鬼索命來了!」
「不是我們害的你啊,冤有頭債有主....」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打斷了正在舉行的活動,不少捕快都轉頭看來,然後紛紛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怎麼回事?」
人群被推開,一位老捕快帶著不耐煩的表情走了出來:「難道不知道我們正在為昨夜戰死的同....同.....」
劉燁瞪大了雙眼。
「喲,老劉。」王平友好地揮了揮手,此刻他也反應了過來,因此表情有些古怪:「你們以為我死了?」
劉燁:「........」
不然呢?
短暫的沉默過後,劉燁深吸一口氣,這才壓下了心中的情緒,驚歎道:「兄弟,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說完,這位資深老捕快似乎想到了什麼,逐漸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起了歪著頭,一臉無辜的王平:
「你還活著,可陳大人都死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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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眨了眨眼,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劉燁說了什麼,直到數秒過後才猛然驚覺,紅潤的臉色變得慘白:
「陳大人出事了?誰做的?」
「不知道,隻知道凶手極度凶殘,屍體碎的就隻剩下了一個腦袋,又是大雨過後,連驗屍都沒法驗。」
劉燁語氣沉著,低聲道:「現場大家都勘探過了,所有戰鬥痕跡都被抹除了,疑似留下了線索的地方也被大麵積毀壞,以至於我們現在連凶手用的是什麼兵器都不知道,更別說具體的武功了。」
「竟有此事.....」
王平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似乎無法接受陳浩彥的死,最後更是牙關緊咬,露出了一副痛恨的表情:
「這,這我也太虧了!」
「此番我可是連命都搭上了,又撞了大運才僥幸活下來,就等著陳大人提拔我呢,結果卻遭此不測.....」
劉燁見狀摸了摸下巴。
這小子,實在是太有前途了,說得跟真的似的,以至於他這個資深老捕快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想到這裡,劉燁乾脆將王平拉到了一邊,這才繼續道:「事實上,我們對凶手的身份已經有猜測了。」
「真的嗎?」王平表情微動。
「當然是真的。」劉燁點了點頭:「凶手故意毀掉了所有戰鬥痕跡,看似謹慎,實際上反而弄巧成拙。」
「因為這等於是在告訴所有人,他的兵器和武功非常特殊,特殊到一旦留下痕跡,縣衙的捕快們就一定能看出來......僅憑這一點,我們就可以將嫌疑目標縮小到縣城內的十幾家大戶良民身上。」
「甚至....內部犯案也不是沒可能。」
話音落下,劉燁的目光幾乎是死死盯著王平,何為內部犯案?自然是在說殺了陳浩彥的人也是捕快!
畢竟【閻羅三魔刀】同樣人儘皆知。
「啊?」
在劉燁的注視下,王平的表情沒有任何動搖,反而更茫然了:「怎麼會這樣.....究竟誰能殺了陳大人?」
這份茫然不是演技,而是真情流露。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問題:昨夜他殺了陳浩彥就揚長而去,並沒有刻意毀壞戰鬥痕跡,這不是他做的。
他也不需要清理戰鬥痕跡,從頭到尾都是陳浩彥在攻擊他,他隻是扛著攻擊衝到了陳浩彥的麵前,一刀斬下了他的手臂,然後用箭將他淩空射爆,所有證據都隨著炸碎的屍體而被銷毀殆儘了。
就算留下了什麼痕跡,大雨一衝也不可能找到他身上。
『有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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