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當晚就留在了蘇家
至於他對蘇夫人說了什麼.....其實他隻是闡述了事實。
為什麼蘇夫人對城中的大戶,還有那些捕快不假辭色?在王平看來,這其實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雙方並不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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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城中大戶,還是縣衙的捕快們,本質上都是為了人財兩得,是既想要她的錢,也想要她的人。
而且有一點是無法避免的,那就是無論城中大戶,還是捕快們,對比蘇夫人都占據了壓倒性的地位,蘇夫人沒有任何能拿捏前兩者的辦法,隻能隨波逐流,結果也大概率是被利用完後再扔掉。
這才是蘇夫人態度的真正原因。
這一位雖然深居簡出,但可是從京城過來的,眼力見識都具備,她或許會幻想,但絕不會否認現實。
正因如此,她必然能看清王平和其他人的不同。
「他是孤兒,父母雙亡,孑然一身,沒有子嗣,也沒有背景,隻有還算不錯的天賦,以及一身武功。」
閨房內,蘇夫人斂裙端坐。
她很清楚,在陳浩彥身死的情況下,自己的家業是肯定保不住了,區別就是怎麼做才能賣個好價錢。
所以城中大戶直接排除。
這些人是想著吃乾抹儘的,怎麼賣都是虧。
其次是那些捕快,這些捕快實力不弱,在縣城同樣根基不淺,可正因如此,他們也都已經有家世了。
所以賣給他們,結果同樣好不到那裡去。
至於那些沒有背景的年輕捕快,實力又太差,根本保不住自己,她倒是想賣,可那些人根本買不起。
如果沒有王平的出現,她其實已經做好打算,選一個相對而言最友善的捕快,然後將所有生意都送過去,然後爭取留下現在這棟宅子,畢竟這是她靠自己買的第一棟宅院,也是最後的念想了。
然而,王平出現了。
一位年紀輕輕,沒有背景根基,也沒有錢財,卻偏偏有一身武力,而且天賦卓絕,前途明亮的捕快。
完美的買家。
至少比其他人更好,賣給王平,他一個人又能花多少?練武所需的那些食補雖然貴,但掏不空自己。
到時候除了宅子,或許還能再留下一筆錢用於生活,給自己爭取到足夠的時間,聯係上京城的本家。
當然,除此之外王平還許諾了絕對不會對自己輕薄無禮,不過蘇夫人全然不信,隻當王平是為了謀取自己的信任而故意裝模作樣,反正她也不在意了,隻要不讓她一無所有,這點犧牲算什麼?
就在蘇夫人不斷思慮未來的同時。
「篤,篤,篤.....」
閨房外,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陡然傳來,那是男人的聲音,蘇夫人瞬間驚醒,下意識地擡頭看向大門。
緊接著,門外就傳來了聲音。
「夫人尚未安寢?還請放心,那些城中大戶的說客都被王某打發走了,此後也不會再來騷擾夫人了。」
這一整天,王平都在忙活這些。
畢竟蘇夫人接納了他,趕走那些試圖吞並蘇家產業的惡客就是他的任務,為此甚至還動手打了幾架。
不過事到如今,除非是外功圓滿的武者親自出手,否則根本沒人是他對手,何況他還披了一層官皮。
「.....夫人?」
王平見屋內遲遲沒有回應,眉頭微皺,旋即輕聲推開了門,皎潔的月光頓時如流水般落入了閨房內。
放眼望去,隻見一位溫婉女子正坐在床榻上,一身孝服,美眸含淚,仿佛一朵盛開的雪蓮花,瓣尖上還殘留著清晨的露珠,就這樣淒冷地注視著他,和他視線相對之後更是認命般閉上了雙眼。
仿佛在說「任你施為」一般。
王平見狀不禁搖了搖頭,隨後非但沒有走進閨房,反而主動後退了一步:「抱歉,王某冒犯夫人了。」
「還請夫人放心,我既然承諾過不會亂來,就絕不會食言。」
說完,他就主動關上了門。
「我就住在夫人隔壁,有事隨時叫我。」
話音落下,蘇夫人這才驚愕地睜開雙眼,卻見門外再度傳來腳步聲,卻是漸行漸遠,人影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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