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散的火光之中,驚天刀鳴不絕於耳,卷動雲霧,顯化出了陰兵鬼將的模樣,就這樣悍然砸進了縣衙軍陣暴露的破綻之中,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切開了原本厚實如山的軍陣!
如此景象,頓時令所有旁觀者失聲。
隻因眼前的這副光景根本就不像是一位武者在衝擊軍陣,反而更像是兩支旗鼓相當的軍隊狹路相逢!
天地都為之一靜。
片刻後,旁觀者們才反應過來,這份靜謐並非尋常,而是大音希聲,是刀鳴過於巨大才導致的異象!
又過了片刻,墜地聲,慘叫聲,金鐵聲.....密密麻麻的聲音才逐漸從那古怪的靜謐中浮現而出,原本渾然一體的軍陣轟然崩塌,原本勢如泰山的軍陣神意也為之瓦解,唯有一道身影肆意穿梭。
「不,不可思議.....」
剛剛還斷定了王平在找死的老人此刻幾乎屏住了呼吸,下意識握住拳頭,直勾勾地打量著那道身影。
這位到底是何來曆,如此勇猛?
「難道是武道宗師.....不,不可能,如果真是武道宗師,區區百人隊,兵不血刃就可以輕鬆鎮壓了。」
「好一個悍勇之輩!」
一時間,不少旁觀者都露出了激動之色,畢竟以一擋千,衝陣破軍,哪個武者沒有幻想過類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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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他們就冷靜了下來。
隻因戰陣中的王平,並非毫無無傷。
甚至正好相反,他每向前一步,都會在原地留下大片的血跡,身上也會多出一兩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戰場搏殺和武者搏殺不同。
後者可以躲,可以避,前者卻沒有絲毫的躲避空間,隻能硬扛,直到扛不住了就死,就是這麼簡單。
「噗嗤!」
一位捕快頂著王平的刀光,付出半身重鎧破碎,吐血倒飛的代價,用偃月刀在王平胸口開了個口子。
以傷換傷。
這就是兵器上的優勢,身披重鎧之下,區區一位外功武者都敢和他以傷換傷,而且還不一定會戰死。
因為他根本沒有機會補刀,就在那位捕快吐血倒飛的同時,已經有更多人如狼似虎般衝了上來,仗著甲胄堅固,人數眾多,不斷消耗他的內勁和體力,而四個外功圓滿的老捕快則是遠遠觀望。
『想要等我內勁枯竭,再出來收拾殘局?』
不得不承認,這個戰術很正確,畢竟傷勢他還可以用【氣禁】恢複,然而內勁的消耗卻是實打實的。
王平目光急轉,他幾乎已經可以看到縣衙的房簷了,卻被死死堵在了最後一個街口,難以繼續向前。
即便僥幸突破,也要麵對幾個外功圓滿的老捕快圍攻,更別說之後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知縣徐秉正。
『危機重重啊。』
王平心情平靜,到最後甚至主動放棄了用【氣禁】療傷,因為他發現這一身重傷才是他的勝機所在。
沒錯,不是生機。
既然來了,他就沒打算活著走出來,從一開始,他就是來求勝的,而現在他看到了獲勝的一線希望。
因為他快死了。
到了這個地步,實力差距反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快死了,別人的命卻還長,誰還敢再和他拚命?
幾個外功圓滿老捕快為什麼不出手?不計安危,如果他們衝在戰陣最前麵,自己或許早就死了,可他們沒有,寧願坐視同僚重傷身死,也要躲在最後麵,等自己的內勁體力消耗殆儘了再動手。
「嗬嗬。」
王平冷笑一聲,睥睨全場,而周圍原本被他鑿穿的戰陣已經重新彌合,一圈圈環繞將他困鎖在正中。
「大局已定!」
縣衙內,側躺在床榻上,四周藥香彌漫的徐秉正猛然坐起身子,眸光冷冽,嘴角也挑起了一抹輕笑:
「匹夫之勇,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本來還在頭疼該如何抓你回來,沒想到你卻自投羅網,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氣,也免得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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