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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拔出隨身帶著的天子劍,也不管薛仁貴同意不同意,就割下一塊白布。
接著又從馬鞍旁的袋子裡摸出一支炭筆,在白布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
“大漢皇帝令,朕去邙山祭陵,開城門放行。有敢阻攔者,誅九族。”
想了想,又在後麵加了一句:“劉辯親筆。”
寫完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對了,章。
回頭看了一眼何皇後的輦車,玉璽當然不可能隨身帶著,那麼重的東西,他讓李靖收在輦車裡了。
“母後!”他策馬跑到輦車旁,“傳國玉璽借兒臣用一下。”
何皇後掀開車簾,一臉警惕:“你要乾什麼?”
“蓋個章。”
“蓋章,蓋什麼章?”
“當然是給聖旨蓋章了。”
何皇後看了一眼他手裡那塊白布,上麵歪歪扭扭的字跡像蚯蚓在爬,嘴角抽了抽:“……你用這個當聖旨?”
“應急嘛。”劉辯笑嘻嘻地說。
何皇後深吸一口氣,取出傳國玉璽,“你父皇要是知道你把傳國玉璽蓋在……蓋在破布上……”
“他老人家會誇兒臣隨機應變。”劉辯接過玉璽,往白布上“哢”地一蓋。
那塊白布瞬間身價百倍。
劉辯把“聖旨”遞給守門校尉。
校尉接過來一看,字跡雖然潦草,但那個鮮紅的璽印是真的。
傳國玉璽,作不了假。
“陛下恕罪!末將這就開城門!”
“去吧。”劉辯擺擺手,語氣大度,“不怪你,你也是按規矩辦事。”
校尉連滾帶爬地跑去開門。
沉重的穀門在吱呀聲中緩緩推開,晨光從門縫裡湧進來,照亮了劉辯的臉。
出了這道門,他就是一個跑路的皇帝。
算了,跑路就跑路吧,活著最重要。
劉辯把玉璽還給何皇後,趕緊催馬出城。
現在他隻覺得心跳得厲害,總覺得會出什麼事。
也許是何進突然反悔,也許是十常侍提前動手,也許是再冒出來一個不開眼的守門將非要攔下他盤查……
果然!
宮裡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陛、陛下……出大事了!”
劉辯心裡一沉:“什麼事?”
“大將軍!大將軍他……”
劉辯的心跳開始加速,明天才是十常侍之亂。難道……曆史提前了?
“大將軍怎麼了?!”
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大將軍他……他又來了!正在殿外罵人呢!說陛下昨天搬東西的時候把他的青銅馬也給搬走了,讓陛下還給他!”
劉辯:“……”
緩緩抬起頭看著天空。
薛仁貴、李靖、嶽飛同樣抬頭看天。
有那麼一瞬間,劉辯真的以為自己那個蠢舅舅終於開竅了,終於意識到危險了。
結果是為了一個破銅馬。
劉辯深吸一口氣,“你回去告訴大將軍,那尊青銅馬,朕昨晚已經讓太監送回他府上了。”
“讓他自己回去找,找不到就去問門房,再找不到就讓他把府裡翻一遍掘地三尺去挖。”
“總之,不要再派人來追——朕——了!!!”
太監被他大聲咆哮的語氣嚇了一跳,趕緊點頭:“是是是,奴婢這就去回話……”
“還有,”劉辯叫住他,“告訴大將軍,今天……今天哪兒都別去。誰叫他進宮都別去。記住了嗎?”
“你就說朕說的,朕下的旨,讓他老老實實在府裡待著,哪兒都不許去!”
太監被嚇得連連點頭,轉身一溜煙跑了。
劉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城門裡,歎了口氣。
他該說的都說了,何進聽不聽,那是他的事。
“走吧。”
出城後,官道兩旁是收割過的農田,遠處是連綿的丘陵,邙山在北方,隱約可見一片青翠。
按照計劃,他們會在邙山“祭陵”,然後借口“巡視邊境”,一路向北,直奔河東。
隻要到了河東,李靖就是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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