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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辯兒……母後坐不慣船……”
“母後別怕,”劉辯扶著她往船上走,“兒臣陪著您。”
“你不會暈船?”
“不會,”劉辯一臉自信,“兒臣上輩子……咳咳,兒臣做夢的時候坐過船,穩得很。”
何皇後將信將疑地上了船。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兒子說“穩得很”的時候,大概是在放屁。
船剛離岸,劉辯的臉色就變了,黃河的水流比他想象的要急得多。
劉辯死死抓住船舷,指節發白,臉上的表情從“我很淡定”變成了“我要死了”,又變成了“我為什麼要來河邊”。
“陛下,”李靖坐在他對麵,表情依然平靜如水,“您還好嗎?”
“朕……很好……”劉辯咬著牙說,然後船身一個顛簸,他的聲音變了調,“朕很好……”
“陛下在發抖。”李靖說。
“河風……太冷……”
“陛下在冒冷汗。”
“……熱的。”
李靖沉默了一下,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布包,遞了過去。
“什麼?”劉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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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片。含在嘴裡,能止嘔。”
劉辯接過來,塞了一片進嘴裡。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炸開,胃裡的翻湧果然緩解了一些。
看著這位大唐軍神,滅東突厥、平吐穀渾的李靖,此刻坐在一條搖搖晃晃的渡船上,對麵坐著一個快吐了的少年皇帝,袖子裡還揣著薑片。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畫麵讓劉辯覺得既荒誕又安心。
船到對岸的時候,劉辯幾乎是爬下船的。
趴在碼頭上,臉貼著木板,大口大口地喘氣。
“朕發誓,”他有氣無力地說,“這輩子再也不坐船了。”
“陛下,”李靖站在他旁邊,“您回雒陽還要過河。”
劉辯沉默了一下:“那就下輩子。”
何皇後比他還慘,被兩個宮女攙著下了船,臉色白得像紙。但她看見自己兒子趴在碼頭上的樣子,居然還有力氣笑。
“辯兒,你不是說你穩得很嗎?”
劉辯抬起頭,一臉幽怨:“母後,船不穩,不是兒臣不穩。”
何皇後笑著搖了搖頭,被宮女扶到一邊休息去了。
劉辯趴在碼頭上緩了好一會兒,才被嶽飛扶起來。
過河後隊伍轉向西行,翌日來到河東郡境內王屋山下(愚公移山的那個)一個叫邵亭的地方。
河東的地勢比雒陽平坦,官道兩旁是大片的農田,偶爾能看見幾個農夫在田裡拾穗。
劉辯騎在馬上,心情不錯。
再過兩天就到安邑,隻要王邑識相,乖乖把太守的位置交出來……不對,是乖乖接受朝廷的任命……他就能在河東站穩腳跟。
李靖已經跟他說了,河東有鹽池,有鐵礦,有良田,有百姓。隻要給他半年時間,他就能練出一支兩萬人的精兵。
兩萬人,加上玄甲軍和陌刀隊,再加上薛仁貴、李靖、嶽飛……
劉辯光是想想就覺得美滋滋。
邵亭,好地方啊。
嗯?邵亭?!
劉辯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但有點忘了,“你們知不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事?”
李靖、薛仁貴、嶽飛三人都勒住了馬,不太懂他為什麼要問。
但既然皇帝問,那自然要回答,“臣略有耳聞。”
“藥師,請為朕解惑。”
李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官道兩旁的阡陌:“陛下,此地名曰邵亭,春秋時屬晉,稱郫邵。”
“據《左傳》所載,晉襄公薨逝之後,趙盾與狐射姑爭立新君,狐射姑從陳國召公子樂回國即位,趙盾便派人在此處將其截殺。”
“一個大臣,”劉辯問道,“殺了國君的兒子?”
李靖點頭:“趙盾當時身為執政正卿,集軍政大權於一身,獨斷專權,此事過後,晉國自此首開權臣擅政之先河。”
劉辯看著眼前的農田阡陌,腦子裡想的卻是剛剛逃出來的雒陽。
趙盾殺公子樂,董卓殺他劉辯。
趙盾立夷皋,董卓便立劉協。
趙盾權傾朝野,架空國君,晉室從此君權旁落,董卓虎踞京師,廢立天子,漢室社稷也成了人家的案上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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