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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鹽都尉壘到手了，東垣到手了。
接下來，是並州。
走回正堂，劉伯溫正坐在案幾後麵，手裡拿著一卷書簡，似乎在寫著什麼。
“劉先生，”劉辯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北上並州的事，你有什麼具體想法？”
劉伯溫放下書簡，抬起頭。
“陛下，並州之事，急不得，也慢不得。”
“什麼意思？”
“急不得，是因為並州地廣人稀，豪強林立，陛下若貿然北上，容易陷入泥潭。”
“慢不得，是因為董卓一旦騰出手來，必定搶先控製並州，到時候陛下再想北上，就難了。”
劉辯點了點頭：“那你覺得，該怎麼打？”
劉伯溫從案幾下麵抽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臣建議，分三步走。第一步，收編白波穀餘部。韓暹、李樂、胡才三人，與楊奉素有舊交，陛下可讓楊奉寫信勸降。若肯降，兵不血刃，若不降，就要斬草除根。”
“第二步，拿下晉陽。晉陽是並州治所，城防堅固，但並州刺史丁原已死，群龍無首，陛下若以天子名義進駐晉陽，城中守將未必敢抵抗。”
“第三步，掃清並州全境。太原、上黨、雁門、雲中，一郡一郡地收。”
劉辯盯著地圖看了半天，然後抬起頭，看著劉伯溫。
“劉先生，你這三步走，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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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溫想了想：“若一切順利，半年。”
“半年？”
半年時間也許有點來不及，現在是189年的八月末，到了190年正月關東州郡就會正式起兵，推舉袁紹為盟主。
他必須要在這之前，迅速發展壯大，然後積極參與進去。
對於劉辯來說當不當盟主的無所謂，他主要得防備董卓，讓他不要去長安破壞。
畢竟那裡還有不少寶物等著他去拍賣。
但劉辯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
“也罷，半年就半年，半年之後，朕就是並州之主了。”
“不，”劉伯溫糾正道，“陛下本來就是天下之主。半年之後，陛下是有了爭奪天下的本錢。”
劉辯看了他一眼，笑得更開心了。
“劉先生，你這個人，說話真好聽。”
拿下運城和司鹽都尉壘的消息傳來之後，劉辯高興了整整一天。
但高興完之後，他發現一個問題，司鹽都尉壘產的是粗鹽。那種發黃發苦、摻著泥沙、嚼起來硌牙的粗鹽。
“就這玩意兒，也能當錢用？”劉辯捏著一把粗鹽，眉頭皺成了川字。
賈逵站在旁邊，恭恭敬敬地解釋：“陛下，天下鹽皆是如此。河東司鹽都尉壘所產，已經算是上品了。”
劉辯把那把粗鹽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渣，忽然問了一句：“賈逵，你知不知道，鹽可以變成白色的？”
賈逵一愣：“白色？鹽本來就是……灰白色的啊。”
“不，”劉辯搖頭，“朕說的是雪白雪白的，像雪一樣白的。粉末狀的，細細的，沒有苦味，隻有鹹味。”
賈逵張了張嘴，想說不可能，但看著劉辯那副篤定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陛下見過這種鹽？”
劉辯心說我上輩子天天見，但嘴上說的是：“朕在夢裡見過。”
賈逵沉默了一瞬。
他跟著劉辯這些天，已經習慣了這位少年皇帝的“夢”。
夢到十常侍之亂，夢到董卓進京，夢到自己被廢被殺……大部分夢都應驗了。現在又夢到鹽？
“陛下，”賈逵試探著問，“您的夢裡，可曾提到這種鹽怎麼製？”
劉辯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卷帛書，遞給賈逵。
帛書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畫了幾幅圖……陶罐、木炭層、鐵鍋、過濾裝置，一應俱全。
賈逵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後他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劉辯的眼神變了。
“陛下，這……這上麵的方法，臣從未見過。用草木灰去苦味，用木炭和細沙過濾，分級結晶……”
他的聲音越來越快，眼睛越來越亮，“如果真能成，這鹽的純度……前所未有！”
劉辯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著他：“能成嗎？”
賈逵深吸一口氣，把帛書小心翼翼地卷好，抱在懷裡，深深一揖：“陛下，臣不敢說一定能成。但臣願意試。”
“好。”劉辯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你手頭的工作放一放，交給劉伯溫，然後去司鹽都尉壘，朕讓楊奉配合你，那邊你隨便用人、隨便用材料。需要什麼，直接找他要。朕隻有一個要求……”
賈逵正色道：“陛下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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