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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千兵馬魚貫而出，浩浩蕩蕩開出安邑城。
走在最前麵的是嶽飛的先鋒營，兩千人，清一色的輕裝步兵，每個人背著一捆繩索、一把短刀，腰間掛著水囊和乾糧袋。
他們的任務是搶占軹關陘兩側的山崖，布置滾石擂木。
中間是李靖的主力，四千人，包括七百玄甲軍和三千三百新軍。
玄甲軍騎馬走在最前麵，鐵甲錚亮，馬蹄聲整齊得像一麵鼓。
新軍跟在後麵，步伐雖然不如玄甲軍整齊，但士氣高漲。
最後是楊奉的後隊，兩千人，負責押運糧草輜重和備用兵器。
隊伍走了整整一個上午。
午時剛過，前鋒抵達軹關陘南口。
軹關陘的入口像一張巨大的嘴，兩邊的山崖高聳入雲，山壁上長滿了枯藤和雜草。
風從峽穀裡灌進來，嗚嗚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嚎叫。
“就是這裡了。”
嶽飛對著身後的校尉們下令，“李將軍有令，先鋒營必須在一個時辰內，控製軹關陘兩側所有製高點。”
“每個製高點至少堆放滾石三百塊、擂木一百根。敵軍進入峽穀之後，聽中軍信號。”
校尉們齊聲應道：“遵命！”
嶽飛一揮手：“散開！按之前演練的位置，上！”
兩千人像螞蟻一樣散開，沿著山間的小路攀爬而上。
軹關陘兩側的山崖陡峭難行，有些地方幾乎是垂直的。
但先鋒營的士兵們在過去的幾天裡已經反複演練過多次，哪裡能落腳、哪裡能借力、哪裡能架繩梯，每個人都爛熟於心。
不到一個時辰，第一批士兵已經爬上了左側的山崖。
他們放下繩索，下麵的士兵拽著繩索往上爬，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多的人登上了崖頂。
一個半時辰後，校尉跑來稟告：“將軍，全部製高點已控製！滾石擂木已堆放完畢！”
“好。”他對親兵說：“發信號，告訴李將軍，先鋒營就位。”
“得令！”
李靖的主力中軍，一個斥候飛馬而來：“將軍！嶽將軍信號，先鋒營已就位！”
李靖點了點頭，從馬上取下水囊喝了一口水，然後看向身邊的劉伯溫。
“劉先生，你看牛輔什麼時候到？”
劉伯溫抬頭看了看天色，沉吟片刻：“明日午時前後。按照牛輔的行軍速度，他從黃河渡口到軹關陘，正好一天半的路程。今早出發，明日午時到達。”
“傳令下去，全軍就地紮營，埋鍋造飯。明日寅時起床，卯時進入伏擊位置。”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搭帳篷、挖灶坑。
“劉先生，臨行前陛下特意囑咐了一件事，要我們注意牛輔軍中有沒有一個叫賈詡的謀士，先生聽說過此人嗎？”
劉伯溫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賈詡？”他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腦子裡搜索著，“在下從未聽說過此人，李將軍可知此人來曆？”
李靖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陛下是從何處得知此人的？”劉伯溫問。
李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陛下的夢。”
陛下的夢？
這位少年皇帝的夢，他早已有所耳聞。
十常侍之亂、何進之死、董卓進京……每一個夢都應驗了，每一個夢都準得讓人後背發涼。
現在，陛下的夢裡又多了一個人。
一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人。
“賈詡……”劉伯溫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漸漸變得深邃起來，“能讓陛下專門囑咐，此人恐怕不簡單。”
李靖點了點頭，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叩了兩下：“陛下說，此人智計過人，心思深沉，若在牛輔軍中，此戰恐怕沒那麼容易。”
劉伯溫沉吟片刻，道：“李將軍，你說牛輔身邊若真有這麼一個謀士，他會怎麼打這一仗？”
李靖的手指停在了地圖上。
兩人再次對視。
“若真有此人，”李靖緩緩開口，“軹關陘這條路，他未必會走。”
“正是。”劉伯溫接口道，“此人若真有陛下所說的‘智計過人’，斷不會放著險要之地不探、不查。牛輔那個草包看不出的埋伏，他未必看不出。”
又是一陣沉默。
“但陛下並未說此人一定在牛輔軍中，陛下說的是‘注意有沒有’，也就是說陛下也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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