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一塊桂花糕。糕體已經被壓得變了形，上麵還嵌著半根蟈蟈腿。他嫌棄地把蟈蟈腿拈出來丟掉，然後掰了一塊塞進嘴裡。
“還行。”
“還行？這是我偷的我母妃的，她做的桂花糕宮裡最好吃。”
“那你怎麼不給我留塊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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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蕭秀淵背著手走在前麵，秋天的陽光落在他滿是泥巴的袍子上，金燦燦的，“不完整的桂花糕才記得住。完整的吃完就忘了。”
蕭清辭嚼著糕，想了想，沒想明白。但他今天從早上到現在的所有事都沒想明白，也不差這一件了。
遠處傳來鐘聲，沉悶而悠遠，震得奉仙殿簷角的銅鈴叮叮噹噹響了一陣。桂花的香氣從禦花園一路追過來，纏在兩個小孩髒兮兮的衣擺上，怎麼都散不掉。
福全從殿裡退出來時，看見兩個小身影正蹲在奉仙殿西牆根底下。湊近了一看，是在挖坑。
“五殿下，您這又是——”
“挖墳。”蕭秀淵頭也不擡，“給蟈蟈的。皇爺爺說讓我滾，沒說讓它滾。奉仙殿風水好，葬在這兒它下輩子肯定能投匹好馬。”
蕭清辭在旁邊遞了塊碎瓦片給他當鏟子，自己手裡也握著一塊，袖子卷到了胳膊肘，坑已經挖了小半個拳頭那麼深。
福全站在原地看了片刻，默默轉身走了。
秋光正好，桂香正濃，奉仙殿的銅鈴在風裡叮叮噹噹地響著。
沒有人知道，很多年以後，這兩個蹲在牆根底下挖坑的小男孩，一個會成為讓整個朝堂都頭疼的閑散皇子，一個會成為讓整個西南都側目的紈絝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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