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便點這個頭。殿下若做不到——”他沒有說完,隻是擡手理了理袖口,“就當老臣今日沒來過。”
蕭秀淵從蒲團上站起來,整整衣襟,朝鄭伯安深深行了一禮。他直起身來,看著鄭伯安那雙審視了他好幾年的老眼,一字一頓:“鄭大人,晚輩從小到大被罵紈絝,被罵不著調,被罵除了投胎投得準沒一樣能拿出手。您當年在兵部門口不肯接晚輩的筆,晚輩記到現在。但晚輩開錢莊那年您給晚輩題的‘聚賢錢莊’四個字,晚輩也記到現在。晚輩知道您不信我——您不信任何一個嘴上說得好聽的人。晚輩不說好聽的。晚輩隻說一句:晚輩等語堂,等到二十歲。晚輩這一輩子,隻認她一個。”
太後手裡的佛珠不知什麼時候停了。蕭景珩端著茶盞,茶已經涼了,他也沒喝。
鄭伯安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微微點了一下頭,轉身朝太後和皇上一揖:“老臣告退。”他走到殿門口,停了一步,沒有回頭,聲音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語堂這幾日在府裡抄《心經》,殿下若有空,替老臣給她帶一刀宣紙過去。她最近抄得勤,紙不夠用了。”說完大步邁出了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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