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正源都還在裡頭喝酒,正好,你這一說不嫁了,給他們醒醒酒。”
李知允的肩膀僵了一下。她想起殿裡李序安剛才還難得說了句“願兩國永結盟好”,崔正源說“公主嫁入大炎是高麗的福氣”,現在她要是跑進去說一句不嫁了,她父王能把茶杯摔了,李序安能當場翻臉,崔正源撚佛珠的手能抖得把珠子撚碎。她把臉埋在膝蓋裡,悶聲悶氣地說:“我不去,你去。”
蕭秀淵看著她這副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把手從她頭髮上移開,聲音忽然輕了幾分,像是午後鬆針縫隙裡漏下來的那幾縷陽光,溫溫的,穩穩的:“可是,我還是想娶你。”
李知允的肩膀微微一顫。她轉過身來,忽然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從不在人前流露的認真:“你回去小心一點。我父王說,擄你的人很可能是大炎的人。他讓我告訴你,小心一點你的兄弟。你在寧古塔立了首功,封了安北王,朝中有人不想看你坐大。你在高麗被綁,不是高麗人做的,最大的嫌疑在大炎。太子,你二哥,你三哥,都有可能有動機。”
蕭秀淵把手放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她的頭髮很軟,和他第一次在太和殿上見到她時一樣——那時候她站在滿殿文武麵前指著他說“我選他”,髮髻上那支赤金鳳頭釵在燭火下一閃一閃的。那時候他跪在金磚上想這高麗公主膽子真大,現在他把這膽大包天的公主摟在懷裡,覺得她的頭髮比任何人的都軟。
“好的,我會小心的。”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很輕,“這不是還沒娶到你嗎。”
李知允從他懷裡掙出來,仰頭瞪著他,眼眶微微泛紅,但語氣還是那副兇巴巴的模樣:“正經點。我跟你說正事呢。”
蕭秀淵低下頭,把兩隻耳朵都朝她那邊歪了歪,一本正經地說:“好的好的,我兩個耳朵都收到了。”
節章說小的新最現呈 ᴡᴛ.ᴘᴏ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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