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皇上不會動你；你爹不在了，太後在，大約也不會動你。但以後呢？皇位遲早要換人坐，新君容不容得下西南王府，哪怕是五殿下，誰也說不準。二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大炎容不下你們，你和你姐、清宇就到滿刺加來。那邊周家的人會接應你們，衣食住行、身份戶籍，舅舅早給你們備好了。但有一條——不管發生什麼事，不要投靠任何人。皇室的人，離他們遠一點。”
蕭清辭端著茶盞一直沒有說話。窗外老梅樹的枯枝在風裡輕輕晃動，他把茶盞擱在案上，擡起頭來問舅舅，江南這邊之前娘留的產業是不是還在。周譽清點了點頭，說那些產業明麵上和周家沒有任何關係，在他娘出嫁時就劃到了她名下，用的是陪嫁的名義——蘇州兩家織坊，揚州一處鹽號，金陵城裡還有幾間鋪麵。這些年一直是他派人代為打理，賬目單獨記，和周家本家的生意不混在一起。他娘不在了，就留給他們姐弟三人。明天他就讓賬房把地契和賬冊整理出來，讓清辭帶回去。
“清辭，你娘讓我照顧你們，可能我做不到了，你姐姐不用操心，主要是你和清宇，清宇在京城，你要多照看他。那孩子心思太深，什麼都往肚子裡吞。你的話別人更容不下你，哪怕你不是世子，也有很多人拿你當投名狀，我會把周家在江南的一些底蘊轉給你，你也該考慮未來了。”周譽清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那盞涼透的茶，沒喝，隻是端在手裡。
蕭清辭站起來走到窗前。夜色已經落下來了，金陵城的萬家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秦淮河上的畫舫燈籠在黑暗裡排成一串模糊的紅點。他轉過身來，說他明天就回永昌，先把舅舅說的話跟父親說一聲，然後籌備婚事。清宇那邊他會照看，四哥和五哥也會幫著照看。至於滿刺加——他希望永遠用不上那條路，但舅舅說得對，有備無患。
周譽清站起來走到外甥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娘不在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舅舅都在滿刺加等你們。”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遞過去，“這封信帶回永昌給你爹，裡頭寫明了我受賄的官員明細。萬一真到了那一天，他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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