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崇是武官之首,平時最煩禦史台那幫人,今天怎麼自己也要彈劾人了?
“臣彈劾西南公、太子少傅蕭清辭。蕭清辭自幼不學無術,隻知鬥雞走狗、遊手好閒。前些年在京城與五殿下廝混時便是煙雨樓的常客,在永昌更是出了名的紈絝。此番寧古塔一戰,他雖有馳援之功,然論才學論德行,哪裡配得上太子少傅之銜?少傅者,當為儲君之師表,可蕭清辭自己連四書五經都未必讀過幾本,何以教人?再論國公之爵——他本就囂張跋扈,仗著西南王府的勢在永昌城裡橫著走,如今再頂著國公的頭銜,以後還不上天?臣以為,應削其國公爵位,罷其太子少傅之銜。給他留個靖邊侯,已經是念在他寧古塔有功的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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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知道韓崇和蕭秀淵的關係——在寧古塔一起守了十七天,那是過命的交情。蕭清辭是蕭秀淵從小到大的兄弟,韓崇怎麼會突然彈劾蕭清辭?幾個老臣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這事不簡單。
蕭秀淵站在隊列末尾,偏頭看著韓崇。剛開始他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震驚——韓叔怎麼會彈劾清辭?清辭剛從寧古塔回來,又去了江南,連早朝都沒上過幾回,哪惹著他了?可聽完韓崇的話,他忽然明白了。什麼不學無術,什麼配不上太子少傅,什麼囂張跋扈——韓崇說的這些,跟當年父皇在朝堂上罵西南王的那些話如出一轍,是早就編排好的戲碼。眼下清辭被封了國公,又掛了太子少傅的銜,滿朝上下都在盯著他,加上周家的案子眼看要發,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頭銜,最缺的是安寧。韓崇今天跳出來彈劾他,是給父皇遞刀子——讓父皇借這個機會把清辭的虛銜全摘了,摘得乾乾淨淨,反倒能讓清辭從朝堂的漩渦裡脫身。
蕭景珩靠在龍椅上,沉默了好一陣。他看著韓崇,又偏頭看了一眼站在隊列末尾的蕭秀淵。滿殿文武都在等著他的決斷。終於他開了口:“準奏。削蕭清辭國公爵位,罷太子少傅之銜,仍留靖邊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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