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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安寺百年清譽,毀於一旦。你身為住持,確實難辭其咎。不過那些人隻是六根不淨犯了戒律,大事了也不至於罪該萬死。本王已經吩咐下去,如有牽連到昨日之事的,務必從嚴處置,其餘人等按寺規懲戒即可。”蕭回遠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隻是,靜安寺所有人需閉門思過半年,期間不得對外開放,待整頓完畢,再複往日香火吧。”
住持聞言,重重叩首:“謝王爺開恩,老衲定當嚴加整頓,絕不讓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蕭回遠微微頷首,沒再多言,示意楓冥推他離開,就在蕭回遠準備離開的時候,住持再次開口:“王爺。”
“還有什麼事?”
住持從地上站起來,遲疑了片刻,還是將昨夜自己在大殿見到沈月汐渾身浴血的事情說了出來。住持都是如實說的,沒有半分添油加醋,不過蕭回遠也看到過沈月汐那渾身是血的模樣,聽住持這麼一說,他腦海中便清晰地浮現出這個場景。
佛像、鮮血、念經的僧人、嗜殺的沈月汐。
蕭回遠心頭猛地一緊,仿佛能感受到了當時那股冰冷的血腥氣,以及沈月汐身上散發出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沈月汐,可昨夜沈月汐那般狠厲果決,與平日裡在他麵前淡然疏離的模樣截然不同。
沈月汐到底都經曆了一些什麼?
蕭回遠第一次覺得,沈月汐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潭,他看得到水麵的平靜,卻探不到潭底的暗流。
“王爺?”楓冥見蕭回遠神色異樣,久久不語,輕聲喚道。
蕭回遠回過神,眼底的複雜情緒迅速斂去,又恢複了冷靜:“大師為什麼要告訴本王這件事?大師是想讓本王懲處王妃不成?”
“阿彌陀佛,王爺誤會了。”住持雙手合十:“老衲並非此意,佛法講究因果循環,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得惡果。
王妃昨夜大開殺戒,老衲觀其眉宇,發現戾氣纏繞,似有沉屙舊怨未解,老衲擔心王妃長此以往,恐墮入魔道,萬劫不複。故告知王爺,是望王爺若有機會,能點化一二,莫讓她被心魔吞噬。”
“本王知道了。”良久,蕭回遠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多謝大師提醒。”
說罷蕭回遠不再停留,讓楓冥推著輪椅,徑直離開了靜安寺。
馬車行駛在回城的路上,車廂內一片寂靜。
楓冥悄悄打量著蕭回遠,蕭回遠從上了馬車後就閉上了眼睛,看樣子是睡著了,可楓冥心裡很清楚,蕭回遠並沒有入睡。
聽說沈月汐在靜安寺出事的時候,蕭回遠立刻就趕了過來,那著急的模樣是楓冥從來沒有見過的。可是現在,事情卻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也難怪蕭回遠會不高興了。
馬車行至半路,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聲焦急的呼喊:“王爺!王爺!”
楓冥心中一緊,撩開車簾一角望去,隻見一名王府侍衛正策馬狂奔而來,神色慌張。待侍衛奔至馬車旁勒住韁繩,翻身下馬,跪在了馬車前頭:“王爺,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楓冥問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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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側妃不慎落水!”侍衛氣喘籲籲地稟報,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慌張:“將人救出來上來,怎麼叫都叫不醒,大夫正在趕來的路上,管家讓奴才趕緊來稟報王爺,請王爺速速回府!”
聽到這話,楓冥立刻轉頭去看蕭回遠,發現蕭回遠已經睜開了眼睛。
“王爺,要回府嗎?”
蕭回遠沉默了片刻就做出了決定:“立刻回王府。”
蕭回遠說的肯定,好像剛才那短暫的沉默不過是無意的,隻是楓冥卻從那短暫的沉默中品出了一點其它的味道。
宋靈薇出事,按理說蕭回遠應該很緊張才對的,可是蕭回遠卻猶豫了,這就說明蕭回遠一開始並不想回王府的。
如果說蕭回遠這個時候不想回王府,那他能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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