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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
慕容舟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沙啞：“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也是今天早上得知靜安寺出事才著急忙慌趕去的，在看到沈月汐身上的血跡之後，他隻覺得眼前發黑。可無論他怎麼詢問，沈月汐都隻是告訴他沒事，他雖心急如焚，卻也知道沈月汐的性子，她不願說的事，逼問也無用。
現在聽她輕描淡寫地提及下手稍微狠了一點，慕容舟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沒什麼要緊的。”沈月汐說著看慕容舟臉色還是緊繃著，便又多說了一句：“真的沒什麼要緊的，我就是殺了三個人。”
說完之後，沈月汐瞧著慕容舟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沈月汐猶豫了一會兒，試探著問了一句：“我是不是不應該殺人？”
昨晚動手的時候，沈月汐可沒有想過那麼多。那些人既然敢對她動手，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可此刻看著慕容舟這般模樣，她心裡竟莫名生出一絲不確定來。畢竟在這個時代，女子動手殺人，總歸是驚世駭俗的。
慕容舟看著沈月汐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遲疑，心中一軟，所有的擔憂、後怕與責備，一瞬間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憐惜。他伸出手，輕輕的抓住了沈月汐的胳膊，聲音放得極柔：“月汐，你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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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汐微怔：“我沒錯？”
“對，你沒錯。”慕容舟看著沈月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些人是衝著你來的，你殺他們，是自保。換成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甚至會比你更狠。”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月汐，我隻是、隻是心疼你。這些事情不該讓你來承受的。若是義父和義兄還在，他們要是知道你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該有多心疼啊。”
說到最後，慕容舟的聲音已低啞得不成樣子，心中隻剩下滿滿當當的悔意。
當初太後要給沈月汐和蕭回遠指婚的時候，沈月汐其實是來找過他的，那時候沈月汐抓著他的手，哭著說她不願意嫁給蕭回遠，讓他想想辦法。
他心裡很清楚，沈月汐說的讓他想辦法，就是想要他一個答案。隻要他能給出一個肯定答案，沈月汐定會不顧一切地留在他身邊。
可那時，他給不了沈月汐想要的答案。
他以為自己是為沈月汐好，給她尋一個位高權重的夫婿，她的下半輩子就能衣食無憂，如今看來，他當初的選擇真的是錯的離譜。
是他將沈月汐推到了風口浪尖，讓沈月汐獨自一人麵對這些，若他當初能再堅定一點，哪怕是帶著她離開京城，是不是她就不用獨自麵對這些明槍暗箭，不用親手沾染鮮血？
慕容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紅絲遍布，他反手將沈月汐的手緊緊握住，掌心的溫度燙得沈月汐微微一顫。
“月汐，是我錯了。”慕容舟聲音哽咽，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沈月汐看著慕容舟，欲言又止，這個時候她應該安慰慕容舟才對，可是話到嘴邊，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她覺得這沒什麼好安慰的，而且她也無法共情慕容舟。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嗎？
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看著慕容舟沉溺在深深的自責中無法自拔，沈月汐躊蹴了半天，組織了一下語言，輕聲開口：“師傅，事情其實也沒你想的那麼糟糕，我的武功其實還是挺好的，我完全可以自己保護好自己。”
慕容舟聞言，非但沒有被安慰到，反而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看著沈月汐：“月汐，你告訴我，昨晚你麵對那些人時，怕不怕？”
沈月汐仔細想了一會兒，老老實實的回答：“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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