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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
蕭回遠猛地一拍書桌，從硯台上震出幾滴濃黑的墨汁，濺在雪白的宣紙上暈開猙獰的痕跡。守在外頭的楓冥聽到裡頭傳出來的聲音，下意識就想進去看看，可是剛抬起的手又硬生生頓住了。
蕭回遠和沈月汐正在裡麵說話，他一個奴才怎好隨意打擾？隻能屏息凝神地守在門外，心裡暗暗祈禱著裡麵別真的吵起來。
書房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蕭回遠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動了真怒，他死死盯著沈月汐，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飲鴆止渴？沈月汐，你當本王是三歲孩童，可以任你用這些似是而非的道理搪塞嗎？本王問你，這一個月來你究竟是在調理，還是在拖延？”
看著盛怒的蕭回遠，沈月汐隻覺得蕭回遠不可理喻：“王爺何出此言？我若要拖延，又何必耗費心血為王爺施針配藥，日夜揣摩藥性？
王爺若是不相信我，那當初大可不必答應我的條件，直接動手殺了我得了。當然了，王爺要是現在想動手，也不是不可以。”
沈月汐的話帶著一絲決絕，眼神裡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她原以為，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蕭回遠多少能對她有幾分信任，卻沒想到在他心中，自己的苦心孤詣竟成了“拖延”的借口。
“你！”蕭回遠被沈月汐這番話噎得一窒，怒火更盛，指著她的手都微微顫抖：“沈月汐，你不要以為本王不敢殺你！若不是看在你還有幾分用處，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本王說這些話？”
“王爺說的是。”沈月汐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我自然知道自己的處境，隻是我做不到為了苟活，就拿王爺的性命去賭。
五日之內要讓王爺見到成效，那就隻能兵行險招，但那之後呢？王爺可曾想過後果？一旦毒素反噬，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到時候，王爺是不是又要將一切都怪在我的身上了？既然如此，那王爺還是現在殺了我得了。”
沈月汐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蕭回遠緊繃的神經。他怒極反笑，笑聲裡滿是嘲諷：“好一個‘拿本王的性命去賭’，沈月汐，你真的是說的比唱得還要好聽。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不過是怕本王好了，便再無牽製本王的理由，屆時你的那些小算盤就打不響了。”
“我有什麼小算盤？王爺，你把話說清楚了。”沈月汐聽了這話，愈發覺得蕭回遠莫名其妙，若是今日蕭回遠交她過來隻是為了問解毒的事情，她也覺得情有可原。
但是現在她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蕭回遠卻還要這般曲解她，這根本就是在故意找茬。
蕭回遠咬著牙，半晌沒有答話，他失態了！
其實他今天叫沈月汐過來，根本就不是為了說這些事情的，他隻是想見見她而已。
說來也是可笑，他和沈月汐明明是夫妻，他們兩個人明明在同一個屋簷下，可是他不去見沈月汐，沈月汐也不會來見他。
今天他實在是忍耐不住了，就讓楓冥去找沈月汐，可話到嘴邊，不知怎的就變了味，那些積壓在心底的煩躁、不安，還有對身體狀況的焦慮，一股腦全衝著沈月汐發泄了出來。
他後悔自己的口不擇言，卻又拉不下這個臉去道歉。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隻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沈月汐見蕭回遠久久不語，隻是死死地盯著她，眼神複雜難辨。
“王爺若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行告退了。”沈月汐打破了沉默，語氣恢複了一貫的疏離，她不想再繼續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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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回遠聽到沈月汐要走，心中一慌，下意識地就想開口挽留，沈月汐見著蕭回遠要說話，隻能又停下了腳步，耐著性子開口：“王爺，解毒一事當真不可操之過急。我知道王爺憂心自己的身體，可越是如此，越要沉住氣。五日之期，實在強人所難，也絕非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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