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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軒轅擎蒼倏地轉過身，直直望著曲玲瓏，眼眸裡藏不住的欣喜，急切問道：“玲瓏，你剛才喊我什麼？”
曲玲瓏聞言一愣，隨即瞪了他一眼：“喝藥！”
軒轅擎蒼卻沒有接碗，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最後還是軒轅擎蒼先妥協：“那玲瓏，我喝藥，喝完你再喚我一遍好不好？”生怕她不答應，又連忙補充，“就一遍……”
曲玲瓏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輕輕“嗯”了一聲。
幾乎是眨眼間，她手中的藥碗就空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軒轅擎蒼已經皺著眉喝完了藥，正對著她傻笑，碗底早已乾乾淨淨。
“苦嗎？要不要吃顆蔗糖？”曲玲瓏問。
軒轅擎蒼搖搖頭，依舊期盼地望著她——他等著她再喚一聲“擎蒼”，不是連名帶姓的生疏，也不是冷冰冰的“攝政王”或“王爺”。
在他聽來，那兩個字從她紅潤的唇間溢出，是那樣甜美、溫柔又溫暖，硬生生把他冰冷的心焐熱了一遍又一遍。
曲玲瓏卻垂下眼，無視他的期待，接過空碗起身走到小幾旁，將碗放進籃子裡，順手拿起一顆蔗糖塞進嘴裡。
她想起小時候，最開心的事就是媽媽給她一顆糖。後來長大了，有錢買很多糖，卻再也沒吃過一顆——任它們過期、丟掉，再買新的，再丟掉，周而複始。
可今天，她卻鬼使神差地想吃了。
糖很甜。
她順手捏起一顆，走到床邊遞給軒轅擎蒼：“吃嗎？”
軒轅擎蒼望著曲玲瓏，就這麼靜靜看著。可無論他怎麼看，都沒察覺她臉上的細微變化，更遑論她藏得極深的心事。
他搖搖頭：“不吃……”
心裡苦著，再甜的糖含在嘴裡也是苦澀，永遠嘗不出半分甜意。
“其實這糖挺甜的，不吃可惜了！”曲玲瓏說著，將蔗糖放進自己口中慢慢抿著，順勢坐在床邊的小幾上。
見曲玲瓏不說話，也沒兌現承諾，軒轅擎蒼輕輕吐了口氣，倒回床上閉起眼睛。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相對，誰也沒有開口——因為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直到口裡的糖徹底化儘，曲玲瓏才看向床上的軒轅擎蒼。隻見他雙眸緊閉，眼角卻殘留著一道淡淡的濕痕。
她抬手，指尖輕輕順著那道濕痕拭過，心驟然揪緊，細聲問：“擎蒼，你喜歡我嗎？”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軒轅擎蒼便睜開眼睛，一骨碌坐起身，緊緊握住她的手，用力點頭，擲地有聲地說：“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或許，早已不是“喜歡”二字能概括的——那是深入骨髓的牽絆，一碰就疼。
“那你對我的喜歡，能維持多久？”曲玲瓏又問，卻沒有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玲瓏！”軒轅擎蒼說著，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說一輩子，你信嗎？”
曲玲瓏愣住，沒有作聲。
見她不語，軒轅擎蒼繼續道：“玲瓏，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的心變了，隨時可以把它挖出來，丟去喂狗……”
這是誓言，也是承諾。
“擎蒼，你知道嗎？我曾聽過一個故事，裡麵的男主角對女主角說，愛要持續一萬年。那你呢？”曲玲瓏問道。
一萬年，實在太久了。
誰也活不到一萬年啊。
軒轅擎蒼聽了，定定地望著曲玲瓏：“玲瓏，一萬年太久了，我沒法保證。但我能承諾，隻要我還能睜開眼，對你的愛就不會變……”
一萬年太久，他隻願珍惜當下的朝夕。
“擎蒼……”曲玲瓏說著，輕輕將頭靠在軒轅擎蒼的胸口，聲音幽幽的，“給我點時間吧。現在的你，我真的……接受不了。”
她無法接受的，是一夫多妻——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她可以不在意他過去有過多少女人，卻在意他未來會有多少。
“玲瓏，我還是那句話：你不喜歡的，我改，一定改到你滿意為止！”
曲玲瓏搖了搖頭：“不用改，現在的你挺好的，真的。”
兩人正依偎著，文英端著粥和小菜走了進來。一見軒轅擎蒼抱著曲玲瓏，她驚呼出聲：“你們……小姐，王爺，我什麼都沒看見！”
說完便急急忙忙轉身，大口大口地喘氣。
天啊，她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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