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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後在他身側落座,嘴角含笑,端莊地望著下方。目光掃過曲玲瓏時,鋒芒微露,隨即隱去。
軒轅擎蒼自始至終沉默著,臉色冷得像誰欠了他千兩銀子。他走到皇帝右手邊的座位坐下,自顧自倒了杯酒,緩緩飲著。
“謝皇上……”
眾人又是一番感恩後,才起身落座。
隨即有宮婢呈上各式菜肴,琳琅滿目,一應俱全。
眾家小姐們進食時姿態優雅,比貓兒還要秀氣,每樣小菜都淺嘗即止。唯有曲玲瓏,遇到合口味的便忍不住多吃幾口,還讓文英為她斟酒小酌。
軒轅子昂坐在龍椅上,偷偷望向曲玲瓏,恰好對上她投來的目光。他端起酒杯晃了晃,抿嘴一笑,隨即低下頭飲酒。
“這孩子……”曲玲瓏低聲嘀咕,抬手遮住酒杯,仰頭將酒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讓人覺得舒暢。
她把空杯放在桌上,等著文英添酒,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動靜。扭頭一看,身後空空如也,文英不在,連曲雪菲身邊的丫鬟可兒也不見了。曲玲瓏藏在袖下的手,悄然握成了拳頭。
她伸出右手勾過酒壺,自顧自倒了一杯酒。
端起酒杯時,她借著掩麵的動作,用眼角餘光掃過全場,將眾人的神色儘收眼底。
三杯酒下肚,文英麵色如常地回來了,可兒卻仍未現身。
曲玲瓏看向文英,文英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曲玲瓏淡淡一笑,轉頭望向曲雪菲,隻見她臉色變幻不定,正抬頭看向太後房氏媚兒。而太後正扭頭對身邊的太監吩咐了幾句,那太監領會旨意,立刻退了下去。
酒過三巡,眾人已酒足飯飽。
一陣優雅的琴聲悠然響起,二十幾位身姿曼妙的舞姬隨即從遠處款步而來,邊走邊將籃中花瓣灑向四周,馥鬱的香氣頓時彌漫開來。
歌舞作罷,太後房氏媚兒忽然開口:“今日哀家在宮中設宴,其實另有一番心思。隻是這心思究竟為何,哀家暫且不表——不過,哀家瞧著諸位小姐皆是才華橫溢的大家閨秀,也想一睹各位的風采。還請小姐們不必藏拙,儘管使出看家本領來,畢竟……”她說到這裡,輕笑一聲,話鋒卻戛然而止,隻揚了揚手道:“開始吧。”
太後話音剛落,便有幾位小姐主動上前,稱願獻醜。
待十幾位小姐依次表演完畢,曲玲瓏並未覺得她們的才藝有何突出之處,無非是琴棋書畫,且都隻是尋常水準,算不上精益求精。
直到一位身著紫衣的女子走上前來。
“臣女戴雲雲,見過皇上,見過太後,見過攝政王。”
房氏媚兒一見她便笑了:“原來是雲雲啊!幾日不見,越發俏麗了,連哀家都快認不出來了。”
“謝太後娘娘誇獎。”魏雲雲語氣真誠,“其實天下人都知道,這世間最俏麗的人,若太後稱第二,誰敢稱第一?”這番話明眼人都知是奉承,可她神情認真、語氣懇切,竟讓人無法質疑她的誠意。
“嗬嗬,你這丫頭,嘴永遠像抹了蜜。”房氏媚兒笑言,話裡卻多了幾分深意,“不過今日是特殊日子,一會兒可得好好表現,莫讓哀家失望,知道嗎?”
魏雲雲立刻應道:“太後娘娘放心,雲雲定當全力以赴。隻是臣女需下去準備一番,還請太後恩準。”
“去吧,去吧。”房氏媚兒擺擺手,示意她退下。
看著魏雲雲離開的背影,曲玲瓏湊近曲雪菲,輕聲問道:“這位魏雲雲是?”
“她是征東將軍魏將軍的獨女,被賜封為雲雲郡主。”曲雪菲說著,目光看向曲玲瓏,語氣中竟帶著幾分同情,“姐姐,這雲雲郡主不僅容貌出眾,舞姿更是天下一絕,多少名門閨秀爭相模仿,卻始終無人能及。”
雲雲郡主。
曲玲瓏不得不承認,這位雲雲郡主確實是位美人,舞姿更是超群,加上她是征東將軍的獨女,想來上門求親的人怕是要把將軍府的門檻都踏破了吧。
就在曲玲瓏暗自思忖時,一陣悠揚的舞曲響起,一抹身影從空中翩然降落。
她身著一襲大紅衣裳,顯然是精心重新化過妝容,本就美豔的臉龐更添了幾分魅惑。
的確是個美人。
而且,她的舞姿正如曲雪菲所說,當真是超群絕倫。
這支舞時長不長,眾人卻都看得十分專注。魏雲雲舞畢,四周響起一片掌聲,曲玲瓏也跟著鼓起掌來。
對這樣的掌聲,魏雲雲似乎早已習以為常,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路過曲玲瓏身邊時,她特意認真地看了曲玲瓏一眼。
曲玲瓏也抬頭望去,在瞥見對方眼底的恨意與挑釁時,不由得微微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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