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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那老夫人那邊呢？”
“老夫人那邊還沒消息，不過……”平兒說著，語氣頓了頓，似有猶豫。
房氏嬌兒抬眼看向她：“不過什麼？”
“丞相府那邊傳來消息，說丞相昨日暴病而亡，請夫人回去……”平兒話音未落，見房氏嬌兒臉上毫無波瀾——那張尚算美麗的麵孔上，竟連一絲表情都沒有，隻當她是傷心過度，到了嘴邊的話便咽了回去。
可等了許久，沒等來預料中的哭泣，反倒是……
“嗬嗬……”房氏嬌兒先是低笑，隨即轉為狂笑，笑著笑著，眼淚卻落了下來。
這位大哥，對她算不上關心，也說不上好。雖身居丞相之位，卻向來對父親言聽計從，父親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就連當年大嫂受了委屈，哭著求他做主，他也隻是木愣愣地站著，任由大嫂獨自垂淚，年幼的玄恩在一旁靜靜看著。
他不敢去求父親，更不敢說半句公道話——說白了，就是愚孝。
如今，他死了。
“死了也好啊……”房氏嬌兒喃喃說著，淚水早已濕了臉頰。
大哥走了，玄恩又與她不親。這曲家本就是尉氏的天下，往後她的日子……
“夫人……”平兒剛想開口，房氏嬌兒回頭看了她一眼。
“去收拾一下，讓二小姐、三小姐準備妥當，咱們回丞相府。哥哥不在了，娘定然傷心，我這潑出去的水，也該回去照應著。”
平兒應了一聲正要退下，就見曲旁氏身邊的婆子走了進來。
“老奴給二夫人請安。”
房氏嬌兒擺了擺手：“起來吧。”
“謝夫人。”
“有事？”房氏嬌兒問，目光淡淡掃過婆子。
“夫人，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房氏嬌兒聞言擺了擺手：“知道了，你回去回稟老夫人，我這就過去。”
婆子連連應是，轉身退下了。
房氏嬌兒望著她的背影“呸”了一聲，隨即又歎了口氣，起身對平兒道：“走吧，去老夫人那裡。”
等她到了曲旁氏的院子，管家已在一旁候著。見房氏嬌兒進來，管家立刻行禮：“見過二夫人。”
“管家不必多禮。”房氏嬌兒說著走到曲旁氏身邊，見她雙眼緊閉，心中冷笑一聲，麵上卻關切地問：“母親喚媳婦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曲旁氏聽見問話，連眼皮都沒抬，漫不經心地開口：“陽峰那邊，你去看過了嗎？”
“還沒呢。老爺讓我在院裡待著，不許四處走動，若不是母親傳喚，我也不會過來。”房氏嬌兒說著看向管家，管家輕輕搖了搖頭——顯然他也不知道曲旁氏叫他們來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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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曲旁氏應了一聲，睜開眼對房氏嬌兒道：“喊你們來，確實有件事要說。”
“母親請講，媳婦聽著。”
“再過些時日便是我的生辰，原先本想大辦一場，可如今家裡不太平，就隨便擺幾桌意思意思吧。另外……”曲旁氏說到這裡頓了頓，猶豫片刻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房氏嬌兒瞧著她那副算計的模樣，笑了笑：“母親的生辰是大事，怎能隨便擺幾桌？依媳婦看，該大辦特辦才是。”
曲旁氏聞言又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道：“這事以後再說吧。如今你娘家大哥沒了，陽峰又病著，我也老了，這個家還得靠你操持。”說著便從懷裡掏出庫房鑰匙遞給房氏嬌兒，“這是庫房的鑰匙，以後就交給你保管。回丞相府要是需要什麼，你自個去拿便是。”
要說是以前，房氏嬌兒定會欣喜若狂，可此刻她卻笑不出來，甚至隱隱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她這位庶出的姨母絕非善類。
此人視財如命，又草菅人命，在她眼中，萬事皆以利用價值和銀錢多寡衡量；若是誰沒了用處，便連眼角餘光都不會施舍。就連對自己的母親，她也從未有過半分尊敬。
不過，既然對方說要給，那她便收下。
“謝謝母親！”話音落，她伸出手接過曲旁氏遞來的鑰匙，仔細收進貼身的兜裡。
“嗯，去忙吧，我也去瞧瞧陽峰。”曲旁氏說罷，朝房氏嬌兒擺擺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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