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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玲瓏蹲下身，仔細打量著眼前瘦得皮包骨、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婦人，搖了搖頭：“不認識。”
說罷，她站起身，走到一旁坐下。
沐飛揚走到曲玲瓏身邊，一字一句道：“她是你祖母身邊的封嬤嬤！”
封嬤嬤？封嬤嬤不是跟著老夫人進了宮，後來便莫名其妙失蹤了嗎？怎麼會在沐飛揚手裡？
“她怎麼會在你這兒？”曲玲瓏抬眼看向沐飛揚，眸中滿是不信任。
“偶然遇見，就帶回來了。”沐飛揚說得輕描淡寫，曲玲瓏卻根本不信。
偶然遇見？若世間真有這麼多“偶然”，又怎會解釋眼前這明顯的“故意”？不過，既然是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先把人救回來再說，有些事總能慢慢問清楚。她抬手喚來一品軒的店小二，沉聲道：“把她帶下去，請個大夫來看看，還有沒有救。”
店小二點點頭，立刻帶著人將封嬤嬤扶了下去。大廳裡隻剩下曲玲瓏、沐飛揚和房玄恩三人，就連段封也識趣地退到了屋外。
“沐公子，你把封嬤嬤帶來給我，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吧。”
沐飛揚淡淡一笑，笑容裡卻帶著幾分受傷。他在曲玲瓏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澀然道：“玲瓏，你何必這麼防著我？”
曲玲瓏聞言，收回目光，平靜地說：“我沒有防著你，隻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那我問你——如果當初我沒有退親，你會不會嫁給我？”沐飛揚看著曲玲瓏，卻又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他知道答案是否定的。或許從第一次見麵，他言而無信的那一刻起，曲玲瓏對他就沒存過半點好感。以她的性子與才學，又怎會嫁給他？“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好一句“還看今朝”，不知這“風流人物”說的是她自己，是軒轅王朝的神話軒轅擎蒼，還是尚未長大的小皇帝軒轅子昂？
“不會！”
曲玲瓏想也未想便直接回應。她不會嫁給沐飛揚，就算從未遇到軒轅擎蒼，也絕不會嫁給一個言而無信、冷漠無情的男人。
儘管早已料到答案，沐飛揚還是被她毫不猶豫的堅決刺痛了，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隻覺得又疼又酸又澀。
“玲瓏，如果一開始——我們第一次見麵時，我出手相助，你會不會給我一次機會？”
曲玲瓏搖搖頭：“還是不會。愛情不是靠‘機會’或刻意付出就能得來的。”她看向沐飛揚，繼續道，“沐飛揚，錯失我對你我都好，因為我們本就不適合。”
兩個都自私的人，如何相處？
她的心太冷太冷，唯有不求回報的付出才能慢慢焐熱，可沐飛揚做不到，她也不願給他機會。
“你這張嘴倒真毒，一點也不怕傷我。”沐飛揚說著，抬手輕拍，立刻有十幾個身形相仿的婢女走進屋，“玲瓏，這些丫鬟算是我送你的成親賀禮，如何？”
“不必，我將來不一定會……”
成親。
說不期盼鳳冠霞帔，那是自欺欺人。隻是若嫁的不是心上人，她寧願孤寂一生，或是等一切安排妥當後，去陪他。
死，她從來不怕，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毫無價值。
“玲瓏，你就收下吧。當初我不顧你的名聲上門退親，給你造成了那麼大的傷害，我心裡一直很抱歉。這十幾個丫鬟個個武藝不錯，你的公主府如今正需要人手打理。要是你實在不想要，等事情了結後再還給我便是！”
沐飛揚說著，看向一旁發愣的房玄恩，盼著他能開口幫著勸幾句，可房玄恩卻隻是怔怔地望著曲玲瓏，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傷痛。
爹死了，他沒覺得痛。
可……
房玄恩走到曲玲瓏身邊，低聲道：“玲瓏，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曲玲瓏聞聲抬頭，看向他：“你說。”
“你手刃房家人的時候，能不能饒我祖母一命？”房玄恩問。
房家上下，人人死有餘辜。唯有祖母，一生雷厲風行，待他卻掏心掏肺地疼。他之所以一直留在這個家裡，不過是因為這裡還有一個真心疼愛他的祖母。
曲玲瓏直直地看著房玄恩，一字一句問道：“房玄恩，你這是要投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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