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走到柳青雪麵前,很自然地握住了她那微微有些冰涼、還在輕輕顫抖的手。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輕聲說道,語氣平靜,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打鬥從未發生過。
柳青雪臉上飛出艷麗紅雲,卻沒有掙脫,任由他牽著。穿過依舊處於震撼失語狀態的人群,朝著古玩街的另一頭,緩緩走去。
直到轉過街角,喧囂被拋在身後,周圍安靜下來,柳青雪偏頭看他,那雙美麗的桃花眼中,擔憂、後怕、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交織在一起。
「你……」她遲疑了一下,聲音輕柔,「先前,你為什麼不還手?否則怎麼會受傷?」
「祖訓難違。這門功夫……不到絕境,不能輕易施展。因為出手非死即殘,一旦沾上人命,就是天大的麻煩。」
張軍煞有介事地搪塞道。
「那去醫院看看吧?你傷得不輕。」
柳青雪看著他臉上的傷,還有走路時那略顯不自然的姿勢,關切地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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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醫院,」張軍搖搖頭,「用家裡的藥油揉揉,很快就能好。」
融合了李書文的搏殺經驗,他對自己身體的狀況了如指掌。
受的全是皮外傷,並不嚴重。
而且,八極拳本就有一套獨特的治療跌打損傷的按摩手法和氣功導引之術,他知道如何快速恢復。
「我開了車,就不用你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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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雪沒再堅持,指著街邊停車位上那輛紅色的瑪莎拉蒂Levante上,流暢的線條在暮色中格外醒目,輕聲道。
「那要不,你送送我吧?」
張軍不想和她分開,建議道。
「也行。」
柳青雪臉頰騰起艷麗紅顏,遲疑了片刻,才答應下來。
她從包裡取出鑰匙解鎖。
張軍坐進副駕駛,車內空間寬敞,真皮座椅舒適,一股獨屬於她的奇異芳香,幽幽地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讓張軍心神一盪,昨夜那些瘋狂的片段又不受控製地在腦海中閃現。
一路無話,隻有舒緩的音樂在流淌。
柳青雪開車很穩,偶爾用眼角的餘光瞥一眼張軍。
他閉著眼,似乎在小憩,側臉線條在車窗透進來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傷,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堅毅和……吸引力。
她的心跳,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車很快駛入張軍居住的那個老舊小區。
與「楓丹白露」的高檔雅致截然不同,這裡樓體斑駁,樓道昏暗,空中橫七豎八地拉著各種電線,地麵坑窪不平。
瑪莎拉蒂的紅色車身與周圍灰敗的環境格格不入,引來幾個在樓下乘涼的老頭老太太好奇的目光。
停好車,熄火。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柳青雪雙手扶著方向盤,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真皮包裹的邊緣。
她微微偏頭,看向張軍,無聲地催促他下車!
張軍解開安全帶,卻沒有馬上下去,而是側過身,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絕美側顏,鼻尖縈繞的香氣更濃了。
他厚著臉皮,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期待:「上去坐坐?喝杯水?」
柳青雪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如同熟透的蜜桃,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這……這不好吧?」
聲音細若蚊蚋。
「有什麼不好的?」張軍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車內格外顯眼,「我們都……睡過了。」
「那是意外!」柳青雪羞惱地瞪了他一眼,昨夜那些旖旎瘋狂的畫麵再次不受控製地浮現腦海,讓她渾身發燙,幾乎要落荒而逃。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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