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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卉，你說我這麼做會不會太殘忍了……”他仰起頭，看著漫天飛雪撲來，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話音剛落，夜色中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搖了搖頭，“屬下不知，屬下隻知道洪武街一日不平，江山社稷永無寧日。”
曆朝曆代皇位的更迭幾乎都和洪武街脫不了乾係，想要千秋萬代，除掉他們是勢在必行的事情。
楚歸崖嘴裡呼出冷氣，重重的歎了一聲，擰著眉梢，嚅囁道：“可她是一個女子，終究是無辜的……”
“殿下，她是土家的人。”百卉強調。
無辜不無辜暫且不論，就這個身份就很尷尬了。
“殿下若是想護住她，不如跟謝世子說一聲？”百卉見著自家主子這情竇初開，被迷得失魂落魄的樣子，無奈的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說白了這件事情若是謝世子同意的話，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楚歸崖卻沒覺得這是一個好法子，而是頭疼的捏了捏眉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表哥的性子，若是讓他知曉了，土姑娘哪裡還有生機可言？”
“……”百卉抿了抿嘴角不說話，他很想告訴自家殿下，謝世子早就知曉了。
土榫死後，土家多了好幾個來自謝世子的眼線呢！
如今的謝家亂成一鍋粥了，個個都在為家主之位爭得頭破血流。
“此事不要跟表哥提及，我在及會想辦法解決的。”見百卉久久不語，楚歸崖側目而視，語氣帶著警告的意味。
百卉不敢違背，忙拱手應下，隨即又隱匿於夜色之中去了。
雪下了一整夜，直至黎明才作罷。
庭院內的紅梅已然被白雪覆蓋，不見其廬山真麵目，廊簷下的下人們正忙著張燈結彩的迎接新年的到來。
江挽裹著紅色的毛領狐裘，看著滿院子的喜色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越是逢年過節，她對阿衡的思念就越深，對母親的愧疚就越重。
三年了，母親的墳邊都沒有出現過她的身影。
謝妄倒是提及過帶她回鄉祭祖，可都被江挽拒絕了，她如今的這個身份，有什麼顏麵去見九泉之下的母親呢！
“姑娘，可還需要添些什麼東西？”蘇嬤嬤上前輕聲慢語的詢問起來。
她們如今可是認清局勢了，世子對這姑娘的確很看重，萬萬不能苛刻了去，聽聞世子還打算讓她搬去綏遠侯府了。
隻要搬過去身份可就天差地別了，再也不是什麼上不得台麵的嬌奴了，而是世子爺名正言順的女人了。
哪怕是一個妾室，日後的榮華富貴也是不可限量的。
這般想著蘇嬤嬤臉上的表情也更加殷勤了。
江挽搖了搖頭，“什麼也不必，如往年一樣即可，紅封就有勞嬤嬤替我發下去吧！今日過後大家興許也見不著了。”
蘇嬤嬤一聽這話，表情都生硬了幾分，怯怯的覷了她一眼，表情欲說還休。
他們都是在這個別院的老人了，但是拿的月俸都是死的，若有機會進入綏遠侯府可就不一樣了，油水可太多了。
好死不死的，先前她有眼無珠，很是瞧不起這位，如今……
“姑娘要去侯府了乃是天大的好事，可您身邊隻有春芽這一個丫頭伺候著，難免有寒酸，不如在別院挑幾個帶過去，也算有個照應，終究是熟麵孔用著也順手些。”見她依舊沒有表示，蘇嬤嬤乾脆拉下老臉來諂媚道。
春芽鄙夷的翻了個白眼，這老婆子還真是會打秋風。
“嬤嬤說得有道理，確實該多帶幾個人過去，這樣吧，一會我寫個名單下來，勞煩嬤嬤替我把人帶過來。”江挽定定的看著她，出乎意料的沒有拒絕，甚至還同意了。
春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待到蘇嬤嬤樂嗬嗬的離開後，她這才沒忍住的追問，“姑娘，她明擺著是打秋風呢，您這是……”
“不好麼？”江挽笑著道：“人各有誌，若能成全了她們，也算是助人為樂了，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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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遠侯府也不是那麼容易能留下來的。”
到時候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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