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許言關好房門，戴上監聽耳機，再次沉浸到《發如雪》的世界裡。
這首歌的難度比他預想的要高。
周傑倫的原唱將那種中國風的悽美婉轉和轉音技巧融合得渾然天成，聽起來流暢，學起來卻需要下不少功夫。
他先是一遍遍地跟著原唱哼唱，重點捕捉那句經典的「你發如雪，悽美了離別」的韻味和語氣強弱變化。
周氏唱腔特有的那種咬字和斷句方式，他需要反覆模仿才能找到一點感覺。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舉杯，飲儘了風雪……」
他嘗試著放開聲音唱，但總覺得自己唱得有點乾巴巴的，缺少原唱那種故事感和濃鬱的愁緒。
「不對，情緒沒到位。」
他停下來，看著歌詞，試著去理解歌詞裡描繪的那種刻骨銘心卻又無可奈何的離別之苦。
他閉上眼睛，想像著月光如狼牙般清冷，伊人獨自憔悴的畫麵，再次開口時，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些許悵惘。
接著是副歌部分的轉音和高音。
《發如雪》的副歌並不以撕心裂肺的高音取勝，而是用一種相對內斂卻極具穿透力的方式表達情感，這對氣息控製和音準要求極高。
「你發如雪，紛飛了眼淚……」他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幾個關鍵的轉音，努力讓聲音平滑過渡，避免出現卡頓或音準漂移。
有時一個地方沒唱好，他就停下來，單獨把那一句反覆練習幾十遍，直到肌肉形成記憶。
練習的過程有些枯燥，但每當唱對了一遍，找到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時，又充滿了成就感。
汗水漸漸浸濕了他的額發，但他樂在其中。不知不覺，牆上的時鐘就指向了下午六點。
感覺嗓子有點累了，許言決定休息一下，出去吃個晚飯。
剛拿起手機，就收到了房東老張的消息。
「小許啊，在忙不？有空幫叔個忙不？」
許言回覆：「剛忙完，有空，張叔您說。」
老張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聲音有點不好意思：
「哎呦，是這樣的，我晚上臨時有點事。
但我那大孫子小宇，非鬨著要馬上買雙新球鞋，說是剛入選了學校低年級籃球隊，急著要穿去訓練。
我這會兒實在走不開，你看方不方便帶他去一趟附近的商場？挑雙合適的就行。」
「沒問題啊張叔，小事一樁。」許言爽快地答應：「我帶他去就行，正好我也要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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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太謝謝你了小許！回頭叔請你吃飯！」老張連連道謝：
「哦對了，錢我轉給你了，你看夠不夠？」
話音剛落，許言的手機就彈出一條轉帳信息，老張給他轉了1000元。
許言哭笑不得：「張叔，小孩子買雙球鞋哪用得了這麼多錢？」
「哎呀，你拿著！多了就當是你的跑腿費，少了你再跟叔說！麻煩你了啊！」老張說完就急匆匆掛了電話。
許言搖搖頭，老張這大手大腳的毛病真是沒變。
難道這就是包租公的闊綽嗎？
他下樓到老張家接上興奮不已的小宇。
「許言大哥！我要買那雙帶氣墊的！我們班張天強就穿那個！」小宇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到了體育用品店，許言耐心地陪著小宇試了好幾雙，最後挑了一雙性價比不錯、確實適合初學者的籃球鞋，又順手給他配了一套吸汗透氣的球衣。
結帳時，算上許言自己順便買的運動襪，一共花了不到六百塊。
許言立刻把剩下的三百多塊給老張轉了回去，雖然他知道以老張的性格大概率不會收，但該做的姿態還是要做。
回去的路上，小宇抱著新鞋新衣服，開心得不得了。
「許言大哥，你真好！比我爺爺有耐心多了！」小宇笑嘻嘻地說。
「你爺爺那是忙。」許言揉揉他的腦袋。
小宇忽然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許言大哥，那個跟你住在一起的，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姐姐，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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