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那塊殘損工牌貼上去掃。
滴。
識別失敗。
屏幕跳出一行字：信息殘缺，請補充字段。
阿蘭嘖了一聲，換了模式，把“……倉終”幾個殘字輸進去，又加上維護口物料類型篩選。係統轉了兩秒，彈出一排名字。
十幾個。
幾個人都往屏幕上看。
有的名字後麵掛著傷員標記，有的顯示已歸崗，還有兩個狀態空著。陳默沒說話，盯著那排名字，燈管嗡嗡響，屋裡有點悶，剛才搬物資時出的汗這會兒貼在後背上，涼得發黏。
不對。
他先是這麼覺得。
不是名單不對，是範圍太散。眼前這些名字裡，有兩個掛的是高權限技術崗，一個是短期借調，還有一個是設備巡檢主責。這樣的人，不該用這種舊得發毛的東西。
陳默伸手點了點桌上的手套。
“這個人不太像能隨便領新東西的。”他說。
阿蘭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默又拿起那截絕緣膠帶，捏在手裡，“還有這個。不是規範配件，像自己口袋裡常年塞一截。用完一點，剩一點，再塞回去。”
他說得慢，一邊看，一邊往下捋。
“習慣自己補。能湊合就湊合。工具也舊，手套也舊。這樣的人，不太像核心維護崗。”
羅奇皺眉：“那像什麼？”
陳默看著屏幕，停了停。
“像邊角上的人。”
話落下去，屋裡靜了兩秒。
阿蘭沒說“對”，隻是把篩選條件繼續往下壓，權限等級，崗位層級，基礎科員，基礎維護。
列表縮了一大半。
再壓一層。
基礎科員Ⅰ級。
這回隻剩幾個名字。
三月七湊近了些，頭發垂下來一點，掃到陳默胳膊：“……這就少多了。”
她視線落在第三個名字上，輕輕念出來。
“榮倉終。”
陳默沒出聲。
那半塊工牌上殘著的兩個字，和屏幕上的名字貼到一起，像忽然對上了。
阿蘭直接點開。
基礎檔案彈出來得很快。
姓名：榮倉終。
權限等級：基礎科員Ⅰ級。
崗位：維護輔助——
後麵那一串還沒來得及翻下去，幾個人的目光先停在最上麵的狀態欄。
五個字。
已完成撤離。
燈還在嗡。
門外有人說話，隔得遠，聽不清。走廊那頭一台清潔機撞上牆角，悶悶一聲，又慢吞吞轉開。
屋裡沒人先開口。
三月七先皺起眉，往前靠了一步，幾乎要貼到屏幕上：“等會兒。什麼意思？”
羅奇也愣住了：“已完成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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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盯著那行字，指節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沒什麼聲音。
那邊屍體還沒找到，人也沒確認。桌上隻有遺物，隻有名字。係統卻先把結論掛出來了。
撤離完成。
像是從某個節點起，這個人就已經被算出去了。後麵的事，沒落進這行字裡。
三月七咬了下後槽牙，聲音壓得更低：“這也太……”
她沒說完，停住了。
阿蘭沒接話，直接往下翻記錄。
基礎檔案裡能看的東西不多，崗位變動欄有一條，工務調用記錄有幾條，後勤區臨時調配也掛著一串。可最上麵那個狀態欄像塊硬石頭，壓在那兒，誰也繞不開。
羅奇抬手搓了把臉，呼出一口氣：“是不是錄錯了？”
“有可能。”阿蘭說，“也可能是撤離軌跡判定掛上去以後，後麵沒改。”
“這不一回事？”
“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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