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山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吹拂著滿地狼藉的山峰。
程虎看著那具如小山般龐大的地煞虎妖屍體,兩眼直放綠光。
他搓了搓滿是血汙的粗糙大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剝皮剔骨的小刀,興奮地咽了口唾沫:
“乖乖……野仙境的虎骨和虎皮啊,這要是弄回總署,夠咱們小隊快活很久了!”
“啪!”
許半仙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程虎的後腦勺上,罵道:“錢重要命重要?你沒看薑姑娘眼睛看不見了麼!還惦記你那幾根虎骨,趕緊回分署治傷!讓他們派人來收尾。”
程虎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收起刀,撓了撓頭跑了過去。
李平從背包裡掏出了急救包,走到薑落麵前,拿出醫用紗布,將薑落那雙還在滲著血淚的眼睛一圈圈蒙上,隨後又幫她簡單包紮了肩膀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薑姑娘不用怕,你這就是過度耗費神魂造成的臨時性失明,休息休息就好了。”
薑落知道,李平這或許隻是安慰自己罷了。
“薑姑娘,咱們先下山。”李平繼續輕聲說道。
“嗯。”薑落點點頭沒有拒絕。
三個大老爺們護在薑落周圍。
程虎提著斷裂的半截刀在前麵開路,劈開沿途的荊棘。
李平和許半仙則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薑落。
迎著天邊泛起的蒙蒙亮光,四人向青峰縣城的方向走去。
……
青峰縣斬妖分署的醫療部。
“沒有器質性損傷。”
老軍醫拿著儀器檢查了一番,長舒了一口氣,對著緊張的三人說道:“是神魂超負荷導緻的反噬性失明,好在這位姑娘氣血旺盛.....”
“沒啥大問題,吃點滋補神魂的葯,休養個幾天半月的就能恢復視力了。”
聽到這話,程虎三人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趁著薑落在病床上休息的空檔,李平快步走出病房,借用辦公室的電話,四下無人,他撥通了東山總署副署長的專線。
電話接通。
“喂,副署長,我是李平。”
他頓了頓,“青峰山任務有變,不是普通失蹤案,是野仙大圓滿的虎妖作祟。”
電話那頭傳來副署長凝重的聲音:“哦?可有傷亡?”
“虎妖已伏誅,是薑落斬殺的。”李平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彙報道,“另外……周明宇死了。”
“什麼?!”
“他與虎妖暗中勾結,意圖對薑落行不軌之事,被薑落就地正法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有證據嗎?”
“有,他的記錄儀開著,薑落的記錄儀也開著,整個過程全都錄下來了。”
李平在電話裡彙報著,卻沒注意到,辦公室半掩的門外,一個身影猛地停住了腳步。
當聽到李平的彙報後,這名人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左右看了一眼,立刻悄無聲息地來到大廳的公用電話旁,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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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內。
“咕嚕嚕!”
雷鳴般的抗議聲從薑落的肚子傳來。
剛剛處理完傷口的薑落,此刻餓得簡直想把病床的鐵架子給啃了,神魂透支讓她體內的能量虧空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李平推門進來,聽到這動靜,忍不住苦笑一聲:“薑落,要不咱們先去吃點東西?”
一聽吃東西,薑落立馬來了精神,她強壓心頭的渴望,盡量保持清冷的姿態,點點頭,“是該吃點東西了!”
許半仙看了看四人身上沾滿的腥臭黑血和泥土:“咱們是不是應該先洗個澡,換身衣服?這味兒實在是太沖了,估計麵館老闆都不敢讓咱們進門。”
“也是。”
程虎撓了撓下巴,突然麵露難色,“咱們大老爺們好說,隨便沖沖就行,可薑姑娘現在看不見啊,這怎麼洗?”
話音剛落,許半仙立刻雙眼放光地湊了上來,一臉正氣凜然:
“實不相瞞!貧道入道之前,曾是佳豪洗浴頗有名氣的金牌搓澡工,推拿搓背的手法絕對是一流!而且在貧道這等修道之人的眼中,眾生平等,紅粉皆是骷髏,不分性別……”
他這話還沒說完,眼蒙紗布的薑落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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