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空猛地後退半步，第一次出現了踉蹌，他低下頭，看著胸口被刀罡劈出的裂縫，沉默了一息。
隨後緩緩擡起頭，看向薑落，神情依舊努力保持平靜，聲音低了幾分，“好刀法。”
說完，他閉上眼睛。
周身殘餘的金光，在這一刻驟然熄滅。
他的身形開始從邊緣消散，濃稠的黑色墨跡從他的輪廓處滲出來，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淌，像是一幅畫被水洇濕，筆墨開始暈開，開始流動。
整個身形攤開，化作一灘黑色的墨跡，鋪在青石闆上。
然後，那灘墨跡開始收縮，慢慢聚攏，越來越小，越來越圓，最終凝成一滴飽滿的墨珠，懸在地麵上，折射著微弱的光。
那墨珠緩緩升起，離地一寸，兩寸，一尺，慢慢飄向半空。
虛空中，什麼東西被它觸動了。
一幅畫卷，從那滴墨珠裡緩緩展開，無聲無息地懸在半空，山水筆墨，連綿青山，蜿蜒溪流，錯落的屋舍，一切都與呂家鎮一模一樣。
畫卷中央，一個白髮老僧盤膝而坐，麵容安詳，周圍圍了一圈人。
片刻。
那老僧緩緩轉過頭。
視線穿過畫卷，落在薑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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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一步跨出畫卷，落在青石闆上，衣袂無風自動。
虛空中，嗖的一聲，一支畫筆破空飛來，他擡手，哢的一聲，握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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