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師徒倆精神飽滿地起床,下樓吃過早飯。
回到房間,沈維安這才問起正事:「東西你打算交給誰?」
「交給嚴禦史怎麼樣?」林穗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她當然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而是經過蕭珩指點的。
沈維安看著她,不禁搖頭失笑。
嚴禦史是太子黨的人,小丫頭這是生怕京城太安寧了嗎?還要再填把火?
唉,女兒聰慧能乾,反倒襯得他這當爹的自愧不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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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我去一趟,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們便啟程離開。」
「好,不過,證據交出去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林穗取出紙筆,歪歪扭扭地開始寫信,不時問沈維安一些事情。
沈維安全都如實告訴她。
洋洋灑灑地寫滿兩頁宣紙,林穗才停筆,待墨跡晾乾,她把自己寫的信和那些證據一起找塊布包起來,一臉鄭重的交到沈維安手中。
當夜,沈維安趁著夜色翻窗而出,一個時辰後才返回客棧。
翌日天剛蒙蒙亮,城門剛被打開,師徒二人便牽著馬,順利出城去了。
嚴府,
嚴禦史打著哈氣起床,喊下人進來伺候洗漱。
門外傳來一陣嘀咕聲,不多時,丫鬟抱著一個素色包袱走了進來,「老爺,婢子在門口發現了這個。」
房間裡燃著燭火。
昏黃的燭光下,嚴禦史這才看清楚丫鬟手裡捧著的藏青色小包袱。
「門口發現的?」他皺了皺眉頭,從丫鬟手中接過包袱,心底疑竇叢生,誰這麼大膽敢偷偷潛入嚴府塞東西?
包袱打開,
嚴禦史拿起裡麵的信件湊近燭台,一目十行的念完後,他驚愕地瞪圓了眼睛。
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來的?
想起昨日,鎮北侯府鬨得沸沸揚揚的庫房失蹤案,嚴禦史隻覺後背發涼。
幾番權衡,他還是決定將這些東西交上去。
等他把真相挖出來,鎮北侯還有沒有資格站在朝堂上都未可知!
怕他做甚!
穿戴好官袍,嚴禦史神清氣爽的上朝去了。
時辰尚早,提前趕來的官員們聚在朝房等待,裡頭提前端來了碳盆,以供眾大臣烤火取暖。
見嚴禦史懷裡緊緊抱著個包袱站在一旁,有人忍不住好奇的上前詢問:「嚴大人這是又想彈劾哪位朝臣?」
「我們最近沒得罪嚴大人吧?」
「嚴大人嘴下留情,下朝後,我請你去福滿樓用飯如何?」
「你們這是想賄賂禦史?」
「哈哈哈哈......」
這幾人都是太子一黨,說些玩笑話也不會有人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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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三皇子黨的官僚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時辰一到,眾朝臣紛紛前往大殿。
「皇上駕到~」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眾臣子微垂著腦袋,無人應聲。
皇帝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底下一眾官員:「天下這是太平了?竟無一人奏事?」
眾人的目光紛紛朝嚴禦史瞥去。
看來,他不站出來,其他人就算有事,也不敢奏了。
嚴禦史側行一步站了出來,將手中包袱高舉過頭頂,聲音低沉有力,「臣,有事啟奏!」
皇帝大手一揮:「講!」
「臣要狀告鎮北侯謝錚,私自攔截邊疆密信,搶奪屬下功勞,當年營救太子之人,並非謝錚,而是另有其人!」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謝錚雙拳緊握,手背青筋暴起,轉身猛地一指嚴禦史,「休要信口雌黃!有本事你就拿出證據來,否則就是汙衊!」
三皇子盯著嚴禦史,眼神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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