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怪物。
媽媽永遠愛你。
李雪
2019年3月”
林念看完信，手微微發抖。
“你媽信裡說的‘他們’，就是指擺渡人的餘孽？”
“對。”林小瑤點頭，“我查了三年，發現擺渡人並沒有被完全摧毀。他們的核心層被抓了，但外圍的人還在。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暗處活動，隻是換了個名字，換了種方式。”
“什麼方式？”
林小瑤從風衣裡掏出一個平闆電腦，打開一個文件夾，推到林念麵前。
屏幕上是一組照片。第一張是一個豪華的私人會所，門口停滿了豪車。第二張是一個拍賣會的現場，台上擺著一個個玻璃容器，容器裡裝著……林念放大照片，瞳孔驟然收縮——
容器裡裝的是人。不，不是完整的人，是器官。心臟、肝臟、腎臟，被精心保存在營養液裡，每一個容器上都貼著標籤，寫著編號和價格。
“這是擺渡人現在的業務。”林小瑤說，“不做克隆人了，做器官生意。他們發現克隆整人的風險太大，成本太高，不如克隆器官。一個心臟五十萬，一個肝臟三十萬，一個腎臟二十萬。客戶遍布全球，年利潤至少上百億。”
林念翻著照片，越看越心驚。第三張照片是一個地下手術室，無影燈下，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操作一台手術。手術台上躺著一個人，胸腔被打開了，裡麵的器官……被一樣一樣地取出來。
“這是在……活摘？”
“對。”林小瑤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們養著一些人，專門用來摘取器官。這些人大多數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偷渡客、失蹤的遊客。消失了，沒人會找。”
林念放下平闆電腦，看著林小瑤：“你為什麼來找我？”
“因為你爺爺林正遠當年查過這個案子，你父親林默親手搗毀了擺渡人的核心實驗室。你們林家，是唯一能對付他們的人。”
“那你媽呢？她現在在哪裡？”
林小瑤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讓林念的血液瞬間凝固——
“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但我三個月前收到了一條簡訊，是她發的。”
她把手機遞給林念。屏幕上是一條簡訊，發送號碼未知，內容隻有一句話——
“小瑤，別找我。他們也在找你。”
林念盯著這條簡訊，腦子裡飛速運轉。李雪失蹤了二十七年，突然發來一條簡訊？這是她本人發的，還是有人用她的手機發的？
“你怎麼確定這是你媽發的？”
“因為隻有她知道這句話。”林小瑤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我小時候每次問她為什麼沒有爸爸，她都會說這句話——‘別問，他們也在找你’。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每次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都很害怕。”
林念沉默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雨夜。路燈昏黃，雨絲在燈光下密密麻麻，像是無數根針。
“你今晚住哪裡？”她問。
“我沒有地方住。”林小瑤低下頭，“我三個月前辭了工作，把所有的積蓄都花在了查案上。我現在……一無所有。”
林念轉過身，看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人。她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絕望，但眼神裡還有一種東西——倔強。和父親林默一模一樣的倔強。
“你住我這兒。”林念說，“偵探社後麵有個小房間，我爸以前用的。雖然簡陋，但能住人。”
“謝謝你。”林小瑤擦了擦眼淚。
“不用謝。”林念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扔給她，“你先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開始查。”
“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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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你媽的下落。”林念說，“如果她還活著，我們就找到她。如果她死了——”
她沒有說下去。
林小瑤拿著鑰匙，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林念。
“林偵探，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事？”
“那條簡訊不是三個月前發的。是昨天。”
林念渾身一震。
“什麼？”
“我騙了你。”林小瑤的聲音在發抖，“簡訊是昨天收到的。我不敢告訴你真相，因為我怕你知道之後，會拒絕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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