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用假護照？”
“不隻是假護照。”阿強壓低聲音，“他有一個完整的假身份。名字叫‘陳福財’，馬來西亞華人，在本地有生意、有房產、有社會關係。他在吉隆坡住了至少十年了，沒有人懷疑過他的身份。”
“十年？”林小婉的聲音很尖，“他在馬來西亞躲了十年？”
“不止十年。”阿強說，“他2015年從中國跑出來之後，先去了澳大利亞，再轉到新加坡，最後來的馬來西亞。每一站都有新的身份、新的護照、新的生活。這種人，錢多，路子廣，想藏起來太容易了。”
“那你為什麼幫我們？”林曉峰問。
阿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撩起袖子，露出左手腕——手腕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痕，從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像一條蜈蚣。
“2012年，我弟弟在廣州失蹤。警察查了三個月，說查不到。後來我託人打聽到，他被一個地下器官團夥抓走了。找到的時候，兩個腎都沒了。”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那個團夥的上線，就是錢衛國。”
林曉峰沒有說話。
“我查了十年，終於查到他在這裡。”阿強把袖子放下來，“但我一個人動不了他。他有保鏢，有勢力，有當地的關係。我需要幫手。”
“所以你找到了趙爺爺。”
“趙叔是我的老客戶。他知道我在查錢衛國，一直幫我。但他老了，跑不動了。他說——‘我給你找個人。姓林的。他們家的人，專門幹這種事。’”
林曉峰苦笑了一下：“專門幹這種事”——這算什麼評價？
“你打算怎麼動手？”阿強問。
“先確認他的活動規律。”林曉峰說，“你剛才說每周五固定來？這周五是後天。”
“對。晚上八點左右到，十一點左右走。會所裡麵有包間，他每次都在同一個包間。包間的窗戶對著後院，後院的圍牆不高，外麵是一條小巷。”
“能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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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但裡麵有監控，保安每十五分鐘巡邏一次。你要進去，隻有五分鐘的窗口。”
“五分鐘夠了。”林曉峰說。
“你打算做什麼？抓他？”阿強搖頭，“這裡是馬來西亞，你沒有執法權。抓了他也帶不走。”
“我不抓他。”林曉峰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一個小小的錄音筆，“我隻需要他說幾句話。”
林小婉看了他一眼：“你要套他的話？”
“對。”林曉峰把錄音筆放回口袋，“他認識我這張臉嗎？”
阿強想了想：“應該不認識。你的資料不在公開渠道上。你奶奶的倒是有，但她退休好幾年了。”
“那好辦。”林曉峰站起來，“我進去，假裝談生意。林小婉在外麵接應。阿強，你在巷子裡盯著後門。”
“太危險了。”林小婉拉住他的袖子，“你一個人進去，萬一被認出來——”
“不會。”林曉峰拍了拍她的手，“我奶奶教過我。這種人，最喜歡聽別人誇他的成就。你隻要說他‘厲害’‘了不起’，他就什麼都會說。”
林小婉看著他，咬了咬嘴唇，鬆開手。
“小心點。”
“放心。”
周五晚上七點半，吉隆坡下了雨。
不是那種淅淅瀝瀝的小雨，是熱帶特有的暴雨——傾盆而下，雨聲像一千個人在鼓掌。林曉峰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站在22號會所對麵的棕櫚樹下，雨水打在傘麵上，啪啪作響。
林小婉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個手包——裡麵不是口紅和粉餅，是一把從趙國強那裡借來的電擊槍。
“八點了。”林小婉看了一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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