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苒姝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小的平安符，遞給程凜月。
“給你的。”
程凜月低頭看了一眼，皺起眉頭。
那平安符做得不算精緻，針腳歪歪扭扭的，上麵綉著一隻不知道是老虎還是貓的東西，醜得有些別緻。
“這是什麼？”
“平安福。”宋苒姝說，“我親手做的，去廟裡開過光，求了好久。”
程凜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求這個做什麼？”
宋苒姝笑了笑，把平安符往她手裡塞。
“你成天打打殺殺的，我怕你受傷。”
程凜月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個醜兮兮的平安符，又擡頭看著宋苒姝，那張總是冷著的臉上，難得地有了一絲不自在。
“誰、誰要這種東西？”她把平安福往回推，“破爛玩意兒，你自己留著吧。”
宋苒姝沒接。
程凜月的手僵在半空。
兩人對視了一瞬。
然後宋苒姝伸手，想把平安符拿回來。
“不要就算了——”
話沒說完，手裡的平安符被人一把奪了過去。
程凜月把平安符攥在手裡，別過臉去。
“都送人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宋苒姝看著她，忽然笑了。
程凜月被她笑得臉上有些發燙，闆著臉道：“笑什麼笑？”
宋苒姝搖了搖頭，沒說話。
程凜月把平安符收進袖子裡，清了清嗓子。
“那個……下午我要去城南的集市，你去不去？”
宋苒姝眨了眨眼。
“去集市做什麼？”
程凜月移開目光，聲音悶悶的。
“聽說有雜耍班子，還有賣糖人的。你……你不是喜歡吃糖人嗎？”
宋苒姝看著她，笑意更深了幾分。
“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公主殿下。”
宋苒姝轉頭看去。
趙景樂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公主殿下，陸世子請您過去一趟。”
宋苒姝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
陸知寒站在窗邊，陽光落在他身上，襯得那張臉越發清俊。他微微側著頭，目光看向窗外，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可他的嘴角，分明微微上揚著。
程凜月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她看著宋苒姝，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宋苒姝喜歡陸知寒，追著他跑，給他送東西，為他做盡了一切她能做的事。
可陸知寒從來都是這副模樣——不遠不近，不冷不熱，吊著她，卻從不給她一個準話。
程凜月攥緊了袖子裡的平安符。
底下傳來竊竊私語。
“公主一大早雖然很反常，但陸世子親自邀約肯定又要過去了。”
“可不是嘛，她那麼喜歡陸世子，怎麼可能不去？”
“陸世子難得主動找她，她肯定高興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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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苒姝忽然笑了一下。
她站起來，朝陸知寒走去。
底下的人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陸知寒的嘴角，又往上揚了揚。
他就知道。
這幾日宋苒姝的反常，不過是在跟他置氣。他隻要稍微主動一點，她就會像從前一樣，興沖沖地跑過來。
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貫的清冷表情。
“你——”
“陸世子。”
宋苒姝打斷了他。
她站在他麵前，臉上帶著笑，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學堂。
“以後還請陸世子與我保持距離。”
陸知寒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
宋苒姝看著他，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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