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入神卻沒發現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
司冥身後，正好坐著陸知寒。
滿桌的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的是陸知寒。
陸知寒自己，也這麼覺得。
他端起酒盞，抿了一口嘴角微微揚起。
趙景樂湊過來，壓低聲音：“世子，您看公主，一直盯著您呢。”
陸知寒沒說話。
趙景樂繼續吹耳邊風：“我就說嘛，公主怎麼可能真不理您？您看看，這才幾天，就忍不住了。”
陸知寒放下酒盞，麵色淡淡。
“別胡說。”
嘴上這麼說，眼角的笑意卻掩不住。
趙景樂嘿嘿一笑：“世子放心，公主跑不掉的。”
這些話，一字不落，飄進司冥耳朵裡。
他垂著眼看著麵前的酒盞，酒液微微晃動，映出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跑不掉？
沒好氣冷笑了一聲。
明明窗開著，夜風一陣一陣吹進來，可他就是覺得悶。
他站起身，周圍的視線齊刷刷落過來，他不在意，擡腳往外走。
……
後院裡安靜許多。
月色溶溶，灑在石子路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司冥站在一棵海棠樹下，擡眼看向夜空。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張清俊的側臉，沒什麼表情。
可那雙鳳眸裡，有什麼東西沉沉的，看不透。
他想起方才宴上那些話。
“公主一直盯著您呢。”
“跑不掉的。”
他垂下眼。
她當然不是看他。
她看的是誰，他不知道？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活了二十四年，頭一回在意一個人看誰。
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然後一隻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子。
“司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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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冥低頭。
宋苒姝站在他身後，仰頭看他。
月光落在她臉上，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喘著氣，像是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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