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苒姝！”
陸知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學堂裡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
宋苒姝腳步一頓。
她回頭，就看見陸知寒大步追上來，臉上寫著明晃晃的“質問”兩個字。
陸知寒走到她麵前，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然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學堂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宋苒姝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手，皺眉道：“你幹嘛？”
陸知寒被她這眼神看得一愣。
從前她看他，眼睛總是亮亮的，帶著小心翼翼的歡喜。
現在這眼神全是冷淡。
她怎麼能這麼善變！
他心裡那股煩躁更甚，脫口而出：“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宋苒姝看著他，冷笑道：“陸知寒，你給本公主放開！”
“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有關係嗎？”
陸知寒沒鬆手。
他覺得她在鬧脾氣，對，她一定是在鬧脾氣。
從那天金殿上她選了司冥做老師，從那天她當眾牽著那個閹人的手離開……
“你別鬧了。”陸知寒壓低聲音，像是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我鬧什麼了？”
宋苒姝打斷他，低頭看著他還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放開。”
陸知寒沒動。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
“公主對陸世子怎麼這樣……”
“從前不是追著跑嗎？”
“這是怎麼了……”
陸知寒聽著那些話，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咬了咬牙，聲音更低了些：“你是不是被那個閹人哄騙了？”
宋苒姝眼神一冷。
陸知寒沒察覺，繼續說下去：
“他隻是個奴才！一個閹黨！你怎麼能為了他——”
“啪！”
一聲脆響。
整個學堂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知寒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宋苒姝。
她又打他？
又打他！
宋苒姝收回手，冷冷看著他：“我不許你這麼說他。”
陸知寒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宋苒姝看著他這副樣子，嘲諷地笑了。
“陸知寒，我以前圍著你轉的時候，你愛搭不理。現在我不喜歡你了，你倒跑來胡攪蠻纏。”
她頓了頓，一字一字說：“你是不是太賤了？”
陸知寒臉都白了。
“你——”
“還有。”宋苒姝打斷他，“你明明有喜歡的人，能不能守點男德？”
陸知寒渾身一僵。
周圍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陸世子有喜歡的人？”
“是誰啊？”
“沒聽說過啊……”
陸知寒臉色變了又變。
他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想解釋什麼——
這時，一把匕首抵在他胸口。
程凜月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宋苒姝身側，握著匕首，冷冷看著他。
“再往前一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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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寒站在原地看著那把匕首，喉結滾了滾。
“我沒有喜歡的人。”他硬著頭皮說。
宋苒姝看著他，目光淡淡的，彷彿能看穿一切。
“是嗎？”
陸知寒被看得心虛。
他想起邊境那個女子，想起她說“等我”時那張張揚的笑臉……
他移開視線。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討論聲更大了些。
“陸世子好像真的心虛了……”
“難道公主說的是真的？”
“他真有喜歡的人？那還吊著公主？”
陸知寒聽著那些話，臉上火辣辣的。
他從沒被人這樣議論過。
從來沒有！
他擡頭看向宋苒姝，想說什麼。
可她根本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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