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貴妃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司冥那雙冰冷的鳳眸，看著裡麵翻湧的殺意，忽然明白了。
這個人，是真的敢殺她。
“以前我最討厭人威脅我，”司冥聲音很輕，“現在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唇角揚起一個近乎殘忍的笑。
“我最討厭的，用她來威脅我。”
話音未落，寒光一閃。
容貴妃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隻覺得胸口一涼，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痛。
她低頭，看見一柄匕首沒入胸口，隻留下刀柄在外。
血從傷口湧出，很快染紅了杏色的宮裝。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裡湧上來的隻有腥甜的血。她身體晃了晃，緩緩癱倒在地。
死不瞑目。
“啪嗒——”
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陸知寒站在門外，手裡還端著準備獻給皇帝的貢茶，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本是路過，想著進來看看容貴妃，順便探探口風。
他聽說赫連珩出事，想藉機拉攏容貴妃，一起對付赫連珩。
可他看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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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冥，那個權傾朝野的九千歲，親手殺了容貴妃！
他手裡的茶盞掉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濺了一地。他瞪著司冥，嘴唇哆嗦著，“你……你你你你……”
司冥擡眼，鳳眸掃過來。那眼神很平靜，甚至沒什麼情緒，可陸知寒卻覺得像被毒蛇盯上，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轉身就跑，連滾爬爬，像身後有惡鬼在追。
司冥看著他的背影，沒追，隻是彎腰，拔出容貴妃胸口的匕首，用帕子擦乾淨血跡，收進袖中。
……
禦書房。
陸知寒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陛下！不好了！九千歲……九千歲把貴妃娘娘殺了！”
宋仲淵聞言擡頭，眉頭皺起。
“你說什麼？”
“貴妃娘娘被九千歲殺了！”陸知寒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臣親眼所見！九千歲一刀刺進貴妃胸口，娘娘當場就……就……”
他說著，擡眼看向宋仲淵，火上澆油。
“貴妃娘娘身份何等尊貴，九千歲說殺就殺，簡直是目無王法！他這哪裡是殺貴妃，這分明是不把陛下您放在眼裡啊！”
宋仲淵臉色沉下來，正要開口，司冥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走得不急不緩，衣擺上沾著幾滴不易察覺的血跡。
陸知寒聽見腳步聲，不敢回頭看見他。
“司冥，”宋仲淵聲音發沉，“陸世子說，你殺了容貴妃。可是真的？”
司冥躬身行禮，聲音平靜。
“是。”
宋苒姝站在一旁，聞言臉色一白。她看著司冥，又看看陸知寒，急得手心冒汗。她朝司冥使眼色，讓他趕緊解釋。
可司冥隻是垂著眼，沒說話。
“你！”宋仲淵猛地站起，胸口劇烈起伏，“你好大的膽子！容貴妃是朕的妃子，是朝廷命婦！你說殺就殺，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來人！”他厲聲道，“九千歲擅自殺害貴妃，拖出去，重打一百大闆，押入地牢！”
“父皇！”
宋苒姝衝上前，剛要跪下求情，司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要。
宋苒姝眼圈紅了，想說什麼，可侍衛已經衝進來，架起司冥往外拖。
“父皇！”她轉身跪在宋仲淵麵前，“一百大闆會死人的！求父皇開恩！”
“開恩？”宋仲淵盯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苒苒，你可知他今日敢殺貴妃，明日就敢殺朕！這樣的禍害，留不得！”
“可他……”
“不必再說！”宋仲淵打斷她，拂袖轉身，“拖出去！”
……
刑場。
司冥被按在刑凳上，朱紅蟒袍被掀開，露出底下素白的中衣。闆子落下，一聲悶響，中衣很快滲出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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