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能繞回去呢？」
柳平見陸元一人舌戰群儒，仍不落下風，心中讚嘆不已。
他覺得自己要是也有和陸元一樣的口才，想必旁人也不會再拿他當成一個孤僻的天才。
卻見一旁的蘇長歌忍不住輕笑。
「這可不單單是繞回去這麼簡單，陸叔話糙理不糙，畢竟他剛才說的原句其實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萬物就是蒼生，蒼生亦是萬物，那他說對方是芻狗，還真是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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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平聽得一陣頭大，趕忙對蘇長歌求饒道：「長歌，你就不能說點兒人能聽懂的話嗎？」
蘇長歌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說人話就是，剛才陸叔罵他倆是狗，隻是單純的語言攻擊，現在罵他們是狗，則是引經據典，罵的很有水平。」
「對方想反駁都反駁不了，隻能乖乖受著，明白嗎？」
「哦……」
柳平感覺自己實在和蘇長歌沒什麼共同話題，索性也乖乖閉嘴，繼續在旁觀摩陸元的英姿。
卻見那瘦高修士，此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見周圍已經有好些修士，與那朱朝雨同樣作捧腹忍笑狀，心裡別提多憋屈了。
類似這樣的言論，就算陸元說了，他也絕對不敢拿到何老前輩麵前賣弄。
指著主考官的鼻子罵對方是狗？就是再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說。
瘦高修士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問道：「好好好！袁道友的言辭依舊是那麼犀利，最後一個問題，何為道？」
說著，他還將自己和矮胖修士的雲篆從儲物戒中掏出來。
「隻要你答得上來，這兩枚雲篆就都是你的了！在場的道友都可以幫忙做見證！」
陸元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麵前的胖瘦組合，低聲邪笑道：「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哼，笑話，我和老高都是說一不二的君子，哪像你似的，動不動就出口成臟，罵人是狗！」
矮胖修士剛說完，瘦高修士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氣憤道：「行了老龐，你少說兩句吧！」
與此同時，那何老也再度朝這邊投來了一道視線。
「嗬，居然用這種說法來防止他人剽竊自己的回答麼？而且還和之前那看似無謀的粗俗論調相互對應，這青雲劍宗的小子，果真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何老身子微微後仰，雙眸中悄然射出一道精光，這道極其隱蔽的光流靜靜懸浮於院子上方，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陸元此時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那兩枚雲篆，擺了擺手說：「道友大可不必如此，我這些小聰明頂多也就應付應付前兩個問題，實在上不得什麼台麵，就不繼續獻醜了。」
瘦高修士以為他是想藏拙，便上前一步，直接將雲篆塞進了陸元手裡。
「快說！都到這份兒了，你還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你們青雲劍宗不是修劍道的嗎？那你不妨就談論談論你對劍道的感悟如何？」
陸元聞言，趕忙搖頭：「道友此言差矣，大道三千，各有不同，我雖修劍道，卻不認為劍道是這世間唯一的道，有道是道可道，非常道。」
「道之一字十分玄乎，不是但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陸元喋喋不休，但說的大多都是一些車軲轆廢話，胖瘦組合聽得暈頭轉向，幾次想要出言打斷，卻都被陸元又給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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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最後，那矮胖修士終於是忍不住，徹底爆發。
「夠了！」
「看你對剛才那兩個問題答得有模有樣，我這才耐著性子聽你說到現在。」
「如今看來，你不過是徒有其表，方才對於那兩個問題的回答，也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讓你蒙中了！」
「老高，別和他廢話了，他連參加大比的資格都沒有，我們這就去找何老過來，把這上不得台麵的青雲劍宗弟子給轟出去！」
矮胖修士剛一轉身，就看見何老此時雙手背在身後，正邁著步子朝他們這邊走來。
他頓時被嚇了一跳，想要提醒身旁的瘦高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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