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的路子。可師妹的劍,不是早就擱下了嗎?」
洛晚秋心頭一凜。沈見微眼光果然毒辣。她剛才情急之下,調動的是初醒劍骨帶出的那一絲本源劍意,雖極力掩飾,終究與普通靈力不同。
「師兄說笑了。」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慘澹,「我這點微末修為,哪敢奢望劍修之路。不過是雜學了些粗淺的指法,胡亂練的,上不得台麵。」
「胡亂練的?」沈見微也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能一眼看破晏師妹《蝕骨掌》的運轉節點,還能精準刺中……這『胡亂』,可真是了不得。」他上前一步,無形的靈壓瀰漫開來,雖未全力釋放,卻已讓屋內空氣變得粘稠沉重。
「師妹,我最後問一次。昨晚落星崖,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身上……究竟藏了什麼?」
靈壓如山,落在肩頭。洛晚秋脊背微微一沉,額角滲出細密冷汗。練氣四層與築基中期,差距太大了。即便劍骨初醒帶來質變,修為的鴻溝依然無法跨越。
她左手在袖中,死死攥著那塊暗銀碎片。碎片冰涼,卻讓脊骨深處的灼熱輕輕跳動,抵抗著外界的壓力。
不能硬抗。得破局。
她抬眼,看向沈見微,眼底那點委屈和恐懼忽然潮水般退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沈師兄真想知道?」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粘稠的空氣。
沈見微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
「昨夜子時,落星崖寒潭底。」洛晚秋一字一句,說得很慢,「我看到聚星陣了。也看到……陣眼裡的雲映燭小師妹了。」
話音落下,屋裡死一般寂靜。
晏朝露臉上的怒容僵住,轉而變成驚愕。沈見微叩擊桌麵的手指,徹底停住,指尖微微發白。
「你……胡說什麼!」晏朝露最先反應過來,尖聲叫道,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是不是胡說,師兄師姐心裡清楚。」洛晚秋目光轉向沈見微,嘴角那點慘澹的笑加深了些,帶著嘲弄,「師尊真是好算計。用我的劍骨,給小師妹鋪路。沈師兄鞍前馬後,事成之後,想必也能分一杯羹吧?」
「閉嘴!」沈見微低喝一聲,臉上溫潤麵具終於徹底碎裂,露出底下陰鷙的真容。他眼中殺機畢露,「你知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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