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替孩子做決定?
徐鳳華想到這,心如刀割,痛苦萬分。
一邊是弟弟徐龍象的大業,一邊是秦牧的真誠,一邊是肚子裡那個還未出生的、無辜的小生命。
同時又怕被秦牧發現,怕孩子被奪走,怕自己最終什麼都保護不了。
最讓徐鳳華矛盾的是,
她心中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如果她真的把孩子生下來,秦牧會不會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給她全世界最好的寵愛?
她低下頭,不敢看秦牧,怕自己一看,眼中的期待就會暴露出來。
秦牧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沒有追問,隻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怎麼了?朕說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話?”
徐鳳華連忙抬起頭,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絲笑意。
“沒有。臣妾隻是……隻是替未來的孩子高興。”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可她還是努力維持著笑意。
秦牧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過了許久,秦牧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對了,朕帶你去見一個人。”
徐鳳華微微一怔,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好奇。
“不知陛下想帶臣妾去見誰?”
秦牧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伸出手。
“去了你就知道了。”
徐鳳華看著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在燭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
她猶豫了一瞬,將手放了上去。
秦牧握住她的手,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將她從繡墩上拉了起來。
兩人並肩朝殿門口走去。
月光從門外湧入,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左一右,靠得很近。
徐鳳華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秦牧要帶她去見誰,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可她不敢問,也不能問。
她隻是跟在他身後,穿過回廊,穿過重重宮門,朝著那座燈火通明的禦書房走去。
夜風拂過,吹動她鬢角的碎發,也吹動她心中那片翻湧的、怎麼也平靜不下來的湖麵。
秦牧牽著徐鳳華的手,走進禦書房。
燭火在案上靜靜地燒著,將滿室照得昏黃而溫暖。
柳若蘭跪在殿中央,額頭觸著冰涼的金磚,長發從肩頭滑落,鋪散在地上。
月白色的衣裙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微微顫抖的肩胛。
聽見腳步聲,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不敢抬頭,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徐鳳華站在秦牧身側,目光落在那道跪伏的身影上,心中微微一愣。
女人?又發生什麼事了?
她看了秦牧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若蘭,眼中滿是疑惑。
秦牧鬆開徐鳳華的手,走到書案後,在主位上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柳若蘭身上。
“起來吧。”
他的聲音很輕,在這寂靜的書房中格外清晰。
柳若蘭的身體又顫了一下。
她緩緩直起身,跪坐在自己的腳跟上,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恭順得像一尊瓷像。
她沒有看秦牧,也不敢看秦牧身側那個雍容華貴的女子。
秦牧轉過頭,看著徐鳳華,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愛妃,你知道這是誰嗎?”
徐鳳華的目光落在柳若蘭臉上,仔細端詳了片刻。
那張臉蒼白如紙,眉眼間帶著幾分成熟女子的風韻,眼眶微紅,顯然剛剛哭過。
她搖了搖頭,聲音輕柔。“臣妾不知。”
秦牧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柳若蘭,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說說吧。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
柳若蘭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緊,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聲音帶著哭腔,語氣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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