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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翠顯然並沒有心理準備會被人問及這個。她的手腳開始哆哆嗦嗦,牙齒打顫到話都說不出。
她抓著肚子的手明顯用力了幾分,肚子上那一塊凸起都被她抓出一個小包了。
林天暖眉頭止不住一皺,上前兩步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動作。
他的聲音儘量平和溫軟。
“你不用緊張。我知道,你最多是受益者,你並沒有做過什麼壞事……你隻要把你最後一通電話內容告訴我,就可以了。”
阿翠抬起頭,恍惚間,好像看到阿武似的。
阿武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家裡也不富裕,可是對她,卻是極儘溫柔的。他把能給的都給了她,甚至臨死前還不忘記安置自己。
要不是因為自己身上發生了那擋子事,阿武怎麼可能……會亡命天涯?
自責的眼淚滑了下來。
阿翠默默哭了好一會,才總算止了哭。她抹了抹臉,神情忽然輕鬆許多。
“告訴你也沒什麼。就算你要收回那筆錢,我也覺得沒什麼……本就不是什麼正經拿到的錢。”
“錢我不會拿回去。我隻想知道,他有沒有跟你透露這錢是誰給他的?”
彙款人,是幾個不同的人,在幾處不同銀行的ATM機同時用現金彙款的。
從那幾處監控攝像裡,看到的都是戴著鴨舌帽和用口罩遮住半張臉捂得嚴嚴實實的年輕人,有男有女。
相貌不清,又分散幾處現金彙款,而且都是選在那些人煙稀少,路上監控也極少的地方。所以真的要查起來,又是好大一項工程。
隻能在阿翠這裡下手。
“那通電話確實是阿武打的。他說,他對不起我,回不來了。他說他原本就想抖摟出那人好訛錢。那人很爽快,說會給我一筆錢,讓我和公婆過上好日子,條件是阿武得消失。阿武說他當然答應了,他爛命一條,殺了人,這輩子也差不多毀了,也沒能力照顧我……所以,他同意了隻要他什麼都不說,就能得到一大筆錢的交易。”
“所以,阿武是自殺的?”
這也就解釋清楚了,為什麼那明明水位不深的地方,能夠將一個一米八的小夥子淹死,並且全程找不到一點掙紮的痕跡。
就算是失足落水,或者腳抽筋的情況下,任何人本能求生的意誌會讓他掙紮。
何況,那地方水位不深,水流也不急,隻要他想活下去,輕易就能抓住岸邊!
除非他不想活了。
阿翠點了點頭。
“除了這些,他還說了什麼嗎?”
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林天暖眉頭越皺越緊。
目前隻知道,幕後之人在把他耍得團團轉的同時,還讓他一無所獲。
知道他在查阿武,就先找到阿武,並且威脅利誘他,讓他永遠閉上了嘴。
很明顯,就是衝著林天暖而來的!
頭又開始痛了……
阿翠看到林天暖的表情有些痛苦,不禁擔憂地問了句:“林局長?”
其實她想問,為什麼林局長會這麼關心阿武溺斃和他拐賣婦女的案子?還單獨和她見麵?難道,阿武拐的那人,對林局長很重要?
她不敢問。畢竟身份懸殊。
林天暖抬頭,擺了擺手,才又執著地問了一遍。
“他還說了什麼?有沒有透露那人的信息?”
可惜,阿翠原就是個局外人,她所能知道的也不多。
她再次搖了搖頭。
林天暖雖然早就料到了,卻仍止不住失望。
當他準備走的時候,阿翠猶豫了一下叫住了他,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錢,真的不拿走?”
林天暖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不會說的。你留下,就當是阿武給你和你們孩子的最後一點補償吧。還有他的父母也要你養。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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