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磨蹭半個月,光趙這身行頭都賠出去了。」
老大沒看他,盯著油燈,半晌才開口。
聲音壓得低。
「你硬上,硬上完了你跑到哪兒去?」
「風梧城裡掛牌的中品符師雖然不算很稀少,雖然他沒背景,但你在城裡動他,等於直接打了江家的臉,明天江家就得來找咱們。」
「現在這小子沒靠山,鋪子又開得穩,正合適。城外接貨沒人作證沒人追責,江家也懶得處理。」
「不過一千塊下品擱誰身上不動心?偏這小子動也不動。」
「真他媽邪了。」小三嘟囔。
趙管事呷茶,摺扇合上又打開。
「我看那符師不簡單。」
「說他底細模糊,可坐著喝茶那架勢不像新掛牌的。」
「管他什麼底細,傢夥沒靠山就行。」
老大琢磨了一陣,問:
「那鋪子裡那個夥計什麼底細?」
「鍊氣一層,染坊老闆娘的遠房侄子。嘴拙,老實。」
「鍊氣一層。」老大一字一頓,重複了一遍。
小三眼睛一亮。
「這小子要是給點甜頭……」
「想騙他出來不難。」趙管事接話,「難的是怎麼讓那符師也出來。」
老大沒接,盯著油燈。
「不急,咱有的是時間。」
「這種沒靠山的中品符師,吃乾淨了能挖出好幾年的帳。」
「先認識那小子,一步一步來。」
破廟裡頭三個人沒再說話。
油燈一晃,外頭風從斷牆那頭吹進來。
吹得火苗壓低半截。
———
拒了趙管事過去半個月,陳茂收攤回來比平日晚了半個時辰。
頭髮還沾了點路邊的灰。
手裡多了一包油紙包的胡餅。
「路掌櫃,給你帶的。」
他把油紙包擱櫃上,搓了搓手。
「今兒怎麼晚了。」
陳茂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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