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青禾故人(求首訂)
飛舟駛出山地後,底下的丘陵慢慢平緩,一條官道在原野上延伸,一直連接到遠方那座灰撲撲的城池。
沈硯觀望了一下,回頭朝舟尾喊了一聲:「許長老,前麵就是永寧城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許長老在舟尾盤膝坐著,聞言睜開眼道:「比老夫想的近些。」
「這一路順風。」沈硯陪笑道:「而且落腳當天就能把人尋著,次日便可啟程,誤不了長老的日程。」
「不急。」許長老擺擺手,「差事辦完了,回程的路,怎麼走都是走。」
差事辦得順,老人心情不壞,話比來時多了些,他瞧著底下那座城,隨口問:「要接的人,就在這?」
「是的,如今應該是在李家做客卿。」沈硯道,「說起來跟晚輩還是同一屆入的宗,那一屆還是您老帶的,我們那一撥都是打您手底下進的山門,哦,對了,淩長老也是。」
「是嗎。」許長老笑了笑,「一晃,竟然都這麼些年了。」
「可不。」沈硯順著說,「而且路兄這一路也不容易,一介五靈根,接觸修煉又晚,最終沒能在規定年限踏入鍊氣中期,但下山闖蕩至今,如今不但鍊氣七層,又是一階上品符師,散修中也算是一等一了。」
「五靈根。」許長老咂摸了一下,「那是難得,不過可惜了。」
「誰說不是呢。」
「落哪兒?」到了城跟前,許長老起身問了一句。
「李家。」沈硯道,「這是永寧城的唯一築基家族,也是掌控者,正好解釋一下,免得驚著。」
飛舟繞著城放低,慢悠悠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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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來得很快,飛舟還沒停穩,底下已經迎出來一行人,為首的是位青袍中年人,氣度沉靜,正是李家那位太上長老。
解釋的話自然歸沈硯說,他跑了半輩子商路,這種場麵熟得很,三兩句便把來意說清楚了:青禾宗辦差路過,借貴地落個腳,另有一樁事,宗裡要尋一位故人,聽聞就在貴城,姓路名遠。
「路符師?」家主接了話,回頭瞧了自家老祖一眼,「路符師是敝府客卿,此刻就住在城東,敢問是何事?」
沈硯笑道,「我宗新晉了一位築基,不日準備舉辦築基大典,點名要請路兄過去觀禮,煩請貴府代為知會一聲。」
家主怔了一下,又瞧了老祖一眼,隨後道:「不曾想,路客卿竟還有這般關係,我這就派人去通知」
「路兄早年與淩長老是師兄弟,有些交情。」沈硯笑嗬嗬接了句。
李家太上長老在邊上聽著,捋須的手慢了半拍,不過沒說什麼,隨後與許長老互相示意,家主喚過管家,低聲交代了兩句,管家領命,快步去了。
城東這邊,飛舟過境的時候,滿街都在仰脖子,瞧新奇物件。
倆娃一陣風似的從巷口卷回院裡,李蓁人沒進門,嗓門先進來了:「先生!天上有船!居然能飛唉!」
「看見了。」
路遠站在院當中,眯著眼往上瞧了一陣,舟身離得高,瞧不真切,隻是那製式瞅著有幾分眼熟,一時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小粉也從牆根爬起來,仰著腦袋,鼻子一聳一聳。
李蓁追到他邊上,仰著頭問:「先生,那飛舟是打哪兒來的呀?」
「不知道。」路遠收回視線,「練你的符去。」
飛舟落下去沒多久,李家的管家就登了門。
平日裡管家來,多半為著符籙上的事,進門先寒暄三句,今兒不一樣,禮行得比哪回都周全,話卻隻說一半,府上來了貴客,點名要見路先生,家主請他即刻過府一敘。
「貴客?」路遠問,「哪位?」
「這個————先生去了便知。」
路遠一邊換衣裳,一邊在心裡把能點他名的人過了一遍,永寧城裡的,犯不上這個陣仗,城外頭的,又都離得遠,過來過去沒過出個所以然,索性不想了,去了便知。
到了李家,管家沒領他去平日議事的廳,七拐八繞,引到後頭一處雅致的偏廳。
廳裡就一個人,背對著門,正負手瞧牆上一幅字,綢衫,富態,後腦勺圓滾滾的。
聽見動靜,那人轉過身來,雙下巴,麵團團一張臉,一笑眼睛眯成兩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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