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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是？”
李氏不答，招手示意玉清柔上前。
她眼底閃過一絲傲色，轉身對著蘇晴微微一拜，語氣看似謙和，卻帶著針對：
“這位夫人，婆母喚奴家過去呢，若有不周之處，您儘可向將軍府提。”說罷，身姿搖曳地越過蘇晴，朝著李氏走去。
蘇晴神色平靜地望著她，那盈盈細腰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還有，那聲婆母，向來是正經嫡妻才有資格叫的，她既是喚李氏婆母，那她這個少夫人是誰？
蘇晴不由得想笑，看來這位是已經猜出了自己的身份，這是在李氏麵前給自己下馬威呢。
好沒意思!
玉清柔將蓮子湯輕放在李氏手邊，柔聲道：“老夫人，這是兒媳慢火熬了兩個時辰的蓮子湯，請您品鑒。”
李氏斜睨了一眼那瑩白的湯，沒說話，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下首的兩位嬸嬸立刻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笑道：“誒呀，我就沒有嫂嫂這般好的福氣！這清柔姑娘模樣如玉，又這般心靈手巧，真是賢惠。”
另一人端著茶盞的手一頓，掩唇輕笑，目光掃過蘇晴，附和道：“可不是，這清柔姑娘，也是咱們官宦人家的女兒呢。”
這話說的聲音不小，蘇晴知道，是說給她聽的。
據說娘家也不過是地方小吏的庶出姑娘，現在更是沒落，娘家連官都沒得做。
也是，不到山窮水儘，何故前來巴巴的諂媚李氏，當時將軍府分家，動靜可是極大的。
李氏見蘇晴麵上毫無波瀾，直接將手擱在案上，看著蘇晴說：“清柔，這是冀兒的娘子，日後你們便是姐妹了。”
蘇晴的目光落在玉清柔身上，見她毫無上前見禮之意，又轉向李氏，故作遲疑地開口：“老夫人，這位，可是將軍新收的妾室？”
玉清柔嬌羞地捂住嘴角，眼底卻藏著得意。
就在蘇晴回來的兩天前她已經與劉冀圓房，雖劉冀醒後動了怒，可她日日喝著湯藥，隻盼這次肚子能爭氣些。
李氏輕哼一聲，帶著幾分炫耀：“是，冀兒很是喜歡清柔，二人已然成了事，如今也是入了族譜的貴妾。”
蘇晴聽完當即躬身一拜，語氣清亮：“老夫人，蘇晴不明白。既是妾室，怎敢自稱兒媳，逾矩喚您婆母？“
“再有，您既已明言我是少夫人，為何這位妹妹不行大禮？難不成，是仗著未出閣時的官宦身份，在將軍府作威作福？”
她淺笑道：“這可不合將軍府的規矩，總不能什麼妖魔鬼怪都能隨意進門吧。”
李氏身子一僵，一時語塞，臉色愈發難看。
玉清柔更是麵色慘白，她萬萬沒料到，傳聞中軟弱可欺的蘇晴，竟會如此直接地指摘她的錯處。
這哪是下人眼裡的隨意慣了的少夫人！
她心中一緊，暗歎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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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關鍵處，玉清柔立刻跑下階，跪在蘇晴麵前，聲淚俱下：“夫人，是清柔的錯！清柔從未經曆這些，一時慌張失了分寸。那些逾矩的稱呼，是妾身仗著老夫人和將軍的寵愛張狂了，您要怪就怪妾身，千萬莫要怪罪老夫人。”
蘇晴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眼底毫無情緒。
看來這位與楊昭月性子截然不同，很是識時務，也很會使用軟刀子。
她還沒發話，李氏就不悅的開了口：“新媳婦大多不懂規矩，你當年入府時，不也手忙腳亂。”
“更何況，你父親如今仍是戴罪之身。我若是你，便安分守己躲在院裡，免得出去丟人，平白汙了將軍府的名聲！”
李氏這話一出，旁側的兩人立刻跟著附和，語氣愈發刻薄。
“蘇氏，你可知這幾日正是京營主將選拔的緊要關頭，你娘家那堆醜事，來得可真是‘及時’。”
另一人更是不留情麵，直接站起身指著她說：“都說夫妻一體，你嫁入劉家以來，何曾幫過冀哥兒半分？如今反倒成了拖累。”
誰能料到，當年那個沉默的少年郎，如今竟長成這般驚才絕豔的人物。
自家老爺拉不下臉麵，她們卻顧不了許多。
家中兒子早已過弱冠之年，至今仍無半分官職，怎能不讓她們心急。
她們二人就等著仗著這點微薄的關係，想讓劉冀照拂自家子弟。
若劉冀真能坐上京營主將之位，那可是潑天的富貴權勢。
蘇晴靜靜站在廳中，聽著四麵的指責，臉上不見半分慌亂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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