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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蘇晴睡得極不安穩。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那些男人間的那些糾纏算計。
難不成，剛出虎穴，便又要墜入狼窩？
她絕不要再做困於籠中的家雀!
在這種思緒下，直到天色微亮，她才勉強閉眼淺眠了片刻。
春曉進門時，見姑娘仍在昏睡，腳步不由得放得極輕。
她緩緩撩開幔帳，露出床上安睡的人影。
春曉不由得嘀咕出聲：楊氏從前對姑娘本就無禮至極，如今突然求見，定然沒什麼好事。
她替蘇晴掖好被角，轉身正要退出去，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沙啞輕喚。
“春曉，你方才……說什麼？”
春曉猛地回頭，隻見蘇晴已半撐起身，眯著眼看向她。
她連忙上前：“姑娘，您怎麼醒得這般早？”
蘇晴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角，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沒睡安穩，一夜都在夢裡遊蕩，折騰。”
“你方才說，誰來了？”
春曉被她拉著在床邊坐下，眉頭緊皺：“是楊昭月。
聽說自被將軍赦免之後，她便被楊家接了回去。”
說到這裡，她湊近上前，壓低聲音：
“奴婢還聽說，她在匪窩裡……失了清白。也不知為何，楊家竟沒將她處置，真是便宜了她。”
蘇晴聽完，並沒有什麼反應，略一思索，她伸手扶上春曉的胳膊，“扶我起來，隨我前去見見這位將軍以前的，紅顏知己吧。”
春曉聞言一愣，眼底閃過幾分驚訝，她原以為姑娘定會避而不見，沒想到竟是這樣平靜。
但她沒有多問，連忙起身，伸手將人攙下了床。
蘇晴並未急著去正廳，而是先在院中簡單用了些清粥，這才遲遲前去。
走到廳前，遠遠便瞧見楊昭月一身素衣，單薄得身子搖搖欲墜的跪在廳中。
而上首處端坐著許久未見的劉靈，見蘇晴姍姍來遲，臉上的神情複雜。
她捏著繡帕，下意識要湊到鼻尖，卻又頓了頓，硬生生收了手。
“今日，倒是熱鬨。”蘇晴與春曉邁進門檻，語氣清淡。
兩個侯在一邊的丫鬟連忙上前奉上花茶，她接過放在桌案，轉身便在劉靈對麵坐了下去。
那位置，從前劉靈再三讓她，她都從不敢坐的。
劉靈斜瞧了她兩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發堵：“弟媳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啊。”
“我聽聞，弟媳昨日剛歸家，便與冀哥新納的妾室紅了臉？”
蘇晴輕輕抖了抖帕子上的浮塵，語氣平淡的答道：“不知姑姐從哪裡聽來的閒話，那女子作風風塵惹得將軍不喜，是將軍親自發落仗責的，與我無關。”
她話鋒一轉，顯然不願再多說下去：“聽說，大營昔日的楊護長，要見我這後院中的女人？”
劉靈神色帶上了幾分認真，看向蘇晴：“這事算是巧了，我在街上見她獨身飄蕩著，瞧著甚是可憐，畢竟也是曾經與冀哥相處多年的人不是。所以便將人帶進了府，她說，有要事找你。”
跪在地上的楊昭月猛地抬頭，眼底滿是絕望，淚眼婆娑地盯著蘇晴，“少夫人，當年是昭月無知放肆，如今我已痛改前非，求您大人大量，莫要再記恨昭月了！”
蘇晴抬眼打量她：一身素衣，往日高揚的紅襟早已換下，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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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消瘦得脫了形，從前的靈動爽朗蕩然無存，眉眼間半點英氣也無，活脫脫變成了一個病美人。
“楊氏，其實有話不妨直說。”蘇晴的聲音依舊清淡。
楊昭月趴伏在地，眼角餘光飛快瞥了眼劉靈，沉默片刻，似是下定了決心，急聲道：“少夫人，奴自知罪孽深重，得不到將軍的原諒。可楊家刻薄寡恩，不念我父母舊恩，竟要將我發落到紅館去！如今，隻有您能救我了，少夫人！”
她聲淚俱下，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音落時，像是耗儘了全身力氣，重重伏在地上，身子抖得無法起身。
“這事……我可是毫不知情啊！”劉靈猛地站起身，像是被楊昭月的話激得怒火中燒，轉頭瞪著她嚷道：
“你倒是會耍心機，竟把我騙了！你不是說，隻是來求少夫人原諒的嗎？”
這話，蘇晴自然是不信的。
她冷眼瞧著二人唱這出雙簧，腦中不由得想起還跪在祠堂裡的玉清柔，那可是實打實與劉冀成了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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